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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念父親,而且一直想開口對將軍請求回家。
但他還是不想辜負父親的期望。
父親的信件不多,但每一封都寫得很長。
信送得慢,每每讀到的都是兩三月前的信了。
時間略長,外面也有了流言。
所以,他自己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將軍的私生子,所以爹爹才會送自己過來,所以將軍和將軍府上的人都待自己很好。
不過這樣的想法,也只是那么一瞬間罷了。
但是,爹娘的臉早就像隔了層霧似的,記不清了。
潑墨的手其實之后也顫抖了些許,他重重地呼吸,心跳震地腦袋有些發暈。
是了,他本就寄人籬下,無依無靠,是沒有底氣的。
但是司徒衡南也伸手抓起近旁的一個硯臺,揮手一灑,于是小世子的臉上多了幾滴墨水。
然后他安慰他了幾句話。
可是年幼的霍風心中仍然有一種缺失,略微冷靜下來后也只能滿懷愧疚地說對不起。
后來,那匹他們不久前看的母馬生了小馬,是對雙生馬。
司徒衡南的高興完完全全寫在臉上,掛在嘴邊,那近半個月以來,張口閉口就是馬。
雙生馬只有一處不同,就是有匹馬馬腹上有一塊小小的橢圓胎記。
那匹馬就是后來陪伴他許久的晨風。
那時,他便真的覺得動物是有靈性的。
他的目光一下子便定在了晨風身上,而晨風的眼睛似乎也在他的方向。出生不久的凱風和晨風都很干瘦,但黑眼睛亮得很透。
等到凱風和晨風到了可以使役的年齡,他們差不多也在學府結課了。
考核是用討論的形式。雖然兩年的時間非常有限,而林學士更喜歡提點,而非一味填鴨式灌輸,所以大多學子也不得不說在學府是有一定收獲的。
小世子并沒有找他算賬,不過還是做了些小動作,比如在馬場里把他和司徒衡南常用的馬的馬尾扎成滑稽的幾縷小辮子;把學府他們桌案上提前置辦的筆墨紙硯的墨水兒換成那種寫了半天顏色會越變越淡,最后字會消失的那種墨水等等。
全都是些比較幼稚的把戲。
那種墨水消失的時間恰到好處,基本到寫到最后一段時,翻到頭頁,才發現墨的顏色極其淺淡,快要消失不見。
那次是為數不多的一次紙面考核,主題是諸子百家,可擇法、道、墨、儒等形成一定體系的學術流派里中的幾家來談,可泛泛總之,也可具體談論其中一二,也可兩相比較來談論。
總之,是要有自己的見解。
寫到快結束時,他才發現前面的墨水顏色非常淡了,要極其耐心才辨認得出。
這時,林學士從他身側走過,看到了他桌案上顏色將近的墨字。
林學士那時嘴角微微上揚,大概已經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見字消失得差不多了,還是寫滿了最后欲寫的那句話,然后擱了筆,不往下寫了。
林學士見他擱了筆,便抬手先取了他所落過筆的紙面。
待到規定時間到達,其余的子弟都交了紙面,司徒衡南才愁眉苦臉地對他說:“我寫的字都不見了,估計學士也不信我。”
“我也是。”他答。
這時候他才將旁邊的硯臺拿了起來,慢慢晃了晃上面的墨水,道:“這墨,跟以往不一樣。”
司徒衡南瞧了瞧自己的墨,又扯了身旁禮部尚書小公子的墨來看了看,沒發覺有什么。
“司徒公子。”小公子輕抬手指,努了努嘴,指了指定國公小世子的方向。
定國公小世子也得意洋洋地朝這邊看了一眼,身邊平時的幾個子弟也捂嘴笑,待到學士走了,方才酣暢淋漓似的大笑起來。
司徒衡南有些生氣,但根本不想動手。
霍風知道,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