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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破沉默的是一道溫和的聲音,但帶著些恐懼:“謙君,這是真的嗎?”
不知何時,司徒將軍和將軍夫人入了這處院子。
那聲疑問,正是將軍夫人發(fā)出的。
“是你威脅了綾娘?你為何如此?”
司徒將軍聽聞也鎖緊了眉頭。
本是面容冷靜的呂管家看到將軍夫人的一刻便有些動容。
“是。”呂霂冷笑了一聲,“她威脅了夫人的地位,讓夫人日日不樂,自然該死。”
司徒衡南的拳頭緊了又松,道:“當年的雪銀色長弓,是你給衡兒的。”
“是啊。那把長弓是重要的標志,誰料你竟然和如今的太子互換了長弓,導(dǎo)致目標錯亂,最終令大皇子險些喪命,讓西南大部分氏族成了替罪羊。”
他一語道來,著實驚了眾人。
司徒衡南與霍風(fēng)本來只是懷疑,甚至沒有想到他承認地如此之果斷。
“你是當年春獵的密謀者?你還想害衡兒?”司徒將軍的聲音壓著怒氣。
“你,瞞了這么多年?綾娘的死,是因為我?你為何會與春獵的事情有關(guān)系?”將軍夫人仍然沒有接受這個事實,“這些,都是真的?你想讓衡兒死?”
“絳云,他不懂,你便更不會懂。”呂霂喚起了將軍夫人的小字,放肆地笑了起來,“你生下杏兒,身體便一直不太好,我每日早晚都親自看著藥湯熬制成才遞給你。你還想給他生更多的孩子,可你的身體已經(jīng)支持不了了。老夫人知道這件事,就急急地給他尋了妾室。他們把你當什么?僅僅是個傳遞香火的工具!”
呂霂嘶吼出最后一句話,旋即又冷靜下來,有些森然地笑了幾聲:“他擁有了你,怎么能有其他女人?絳云,此生有你,怎能不知足,怎能不知足……”
“絳云,你定然恨我曾想置司徒衡南于死地,我內(nèi)心亦然有悔恨吶。我騙我自己,我騙我自己我是為了功名利祿,為了大權(quán)在握才投靠了北土。可我終究是騙我自己,我是嫉妒著能得到你的這個人。”呂霂怒指著司徒將軍,指尖發(fā)顫,目光中隱隱含淚。
“司徒朔,我一直想和你正式比試一場。可這世上,哪有什么公平的對決,我出身一個衰落的氏族,而你是功臣之后。我寒窗苦讀多年才入了那最高學(xué)府,可是最終還是無人能解我的抱負。我只能從小小官員一步步做起。我當時并不覺得有什么。可是有一天,我遇到了絳云,可是她是要嫁于你的。我甘心做個將軍府管家,看著絳云生兒育女,日日平安。我從未有什么寒疾。司徒朔,當時你對我的憐憫,可真是感人得很吶!”
“我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有太多東西得不到,也想不得。既然如此,我為何就不能自由一些,跟隨真正賞識我的人?”
呂霂的嘴角溢出了血,可他還是繼續(xù)說著:“絳云,我此生已盡,唯一牽掛,也是你。司徒家香火斷了又何妨?你何必歸咎于自身?我只希望你,直到遲暮,直到入土,都靜好如初。今后,我再也不會礙你的眼了。也愿你,能忘了對我的恨。”
“來生,來生,從頭開始,閑敲棋子,坐看云起,不復(fù)此生。”
呂霂捂著胸口跪了地,但還是努力抬頭望了將軍夫人一眼,最后溫柔一笑,七竅流血,十分可怖,又萬分可憐。
司徒衡南本欲上前,卻被霍風(fēng)拉住。眼見著霍風(fēng)輕輕搖了搖頭,司徒衡南便只能頓住腳步。將軍夫人卻一把抓過了呂霂的手臂,紅著眼睛說:“謙君,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未察覺你……我……”
夫人捂著頭,突然暈倒了過去,被司徒將軍抱在了懷中。
呂霂最后一口氣卻在此刻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