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窗霧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凝搖了搖頭:“一分勞動一分回報,就因為是鄉親,才更不應占什么便宜。”
司徒衡南望了眼似乎在考慮著什么的霍風,才說:“子新你先去試試吧,其他的后面再說。”
霍風看了眼司徒衡南,又撞上了陳凝期待的目光,最終一口答應了下來:“過兩日山上木舍整理完畢,我便去學舍。”
翌日,經一番簡單的整理,司徒衡南隨霍風一同搬上了半山的木舍。
離木舍不遠的小山坡立著兩塊石碑,司徒衡南走近一看,是霍父和霍母的墓碑。
“林氏......”司徒衡南小聲地嘀咕著霍母的姓氏。
享年二十八歲。
司徒衡南輕撫上這行令人悲愴的數字,但心中更多的是一份感激,他很感激霍父和霍母,將子新帶到這個世界上來。
“我娘在我九歲的時候就走了,這是爹娘以前住過的木舍。”不知何時,霍風也走到了墓碑跟前,“這下我爹也算是得償所愿,和娘葬在一起了。”
“我從沒聽你提起過你娘。”在司徒衡南的記憶里,霍風就像是六年以前突然出現在將軍府隨他讀書習武的年齡相仿的少年人,而父親也只是說是故人之子。府上呂管家說是將軍從前的策士途徑此地,卻留下了隨行的少年。他記得他還叫那名策士“何叔叔”。
他也沒怎么多想,以為是父親故友的孩子,來此小住幾月,卻不想,一年翻一年,他已經習慣了霍風的存在,將他看作了將軍府的一份子,而非過客。
霍風沒有提過自己的家人,司徒衡南也只問過一次,回答也只是說父輩在戰場并肩作戰,相識一場。
“我娘是名繡娘,十八歲時嫁給了歸戰回鄉的爹。”霍風輕輕撫摸過碑上的刻字,“我爹回來時已經是個殘疾,可我娘卻不顧家人反對,執意嫁給了他。”
司徒衡南認真地聽著,想起了自己的爹也是馳騁疆場,凱旋歸來時才娶了他娘。
“司徒。”霍風收回了手,“凱風暫時養在山腳的馬廄里。”
“我知道。”司徒衡南起了身,“不就和晨風一起嗎?”
“嗯。”霍風點了點頭,才往木舍走去。
走了幾步,霍風才抬頭望向天空。今晚月亮缺了角,只有若隱若見的浮云纏繞著月亮,顯得月亮有些孤獨,月光也有些清冷。
“司徒。”霍風突然喚了一聲。
“嗯?”司徒衡南朝霍風的方向,也走了幾步。
“馬上就是中秋了,你不回去和將軍他們團聚嗎?”霍風低下了頭,卻沒有直視司徒衡南。
司徒衡南頓了下,才說:“可是子新,我走了,你不就一個人了。我……也當你是家人的。”
霍風這才緩緩抬起了頭,直視著司徒衡南的眼睛。
那雙眼睛,還是如同相識時那般澄澈,可以無比清楚地感知到少年內心的單純。
只是他自己的眼睛,怕是添了復雜顏色。
“司徒,其實我一直都很羨慕你。”霍風似乎嘆了一口氣。
司徒衡南英挺的眉頭略微一皺,才道:“為何?”
霍風深呼了一口氣,隨即緩緩開口道:“你出身在將軍府,祖輩功績載入史冊,父親更是戰功顯赫的大將軍,母親是名門之后。而我,只是來自這偏遠西南的一粒塵埃罷了。”
司徒衡南靜靜地聆聽著霍風的話。
“我爹,若不是為將軍擋下重力一擊,也許會被人遺忘得徹徹底底吧。”
霍風嘆了口氣,才邁起步子,準備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