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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問了兩人，才找到了霍風(fēng)在的院所。

這間院所相較其他密集的屋所還算得平整寬敞，而他此時的心卻有些難言的忐忑。

深呼了口氣，司徒衡南敲了兩下門。

門扉開了，那個他奔過千里迢迢想要見的人，就在眼前。

☆、西南（1）

霍風(fēng)見到風(fēng)塵仆仆趕來的司徒衡南，輕輕搖了搖頭：“沒想到，你還是跟過來了。”

他早已換上一身縞素，頭系白巾，面色也有些蒼白，話音一落也順勢斟好了一杯清茶給司徒衡南。司徒衡南一路急匆匆趕過來，看到水才反應(yīng)過來早已經(jīng)口渴難耐，便一口氣喝下了茶水。

“連日趕路，你且去休息吧。”霍風(fēng)起身，準(zhǔn)備去清理靈堂的散物。

司徒衡南一下拉住了霍風(fēng)，說：“子新，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我有什么可氣？”霍風(fēng)回答。

司徒衡南咽了口口水，輕聲說：“還是我來了讓你惱了……”

霍風(fēng)只是用更輕的聲音說：“沒有。司徒你不用多想。”

司徒衡南此行，動機算是單純，又不算單純，心思沒有多少放在霍父去世的追悼上。更多想來看看子新出生的地方，孩提時所在的地方，還有就是想陪著他。他真的無法想象上年頭不見他的生活。

可他真的沒辦法就一個人待著，于是左搖右晃地還是跟著霍風(fēng)。

“司徒，這里真的沒什么幫忙的。”霍風(fēng)停下了腳步。

司徒衡南不知道說什么，于是又開始抓頭發(fā)。

“噗！”霍風(fēng)竟然笑出了聲，拍了拍司徒的肩膀。

而司徒衡南卻仿佛突然愣住了，霍風(fēng)靜靜地給他理回毛躁的頭發(fā)，于是說：“將軍可知你來了西南？”

“我叫杏兒轉(zhuǎn)告了。”

“沒有當(dāng)面說嗎？”

“......沒有。”

“所以你就一個人趕來了？”

“是。”

“我都說了，這里沒什么有趣的，你大概也聽不懂當(dāng)?shù)厝苏f話吧，路上定被騙了不少銀子。”

“哪有......”

司徒衡南暗自咂舌，的確是被路上的引路人騙了，損失了枚金錠子。一路左繞右拐，差點兒走錯方向去天竺了。

守靈之日早已結(jié)束，靈堂前也只是余下了些祭品，地上有些紙團，以及幾團擺放得不太整齊的蒲團。棺材早也由鄉(xiāng)人合力幫助抬上了山，入土安葬。

霍風(fēng)簡單地清掃了一會兒，而后只是靜靜地跪了下去。

司徒衡南也跪了下去，同樣地安靜了下來。

司徒衡南的確有些累了，半跪著也能睡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鼻尖竄入了點寒氣，他才一個激靈地醒過來。

在月色輝映下霍風(fēng)的眼睛里透著些光澤，側(cè)臉?biāo)坪跤袦I痕，顯得很哀傷。

“司徒，回房去睡吧。”霍風(fēng)依然凝視著面前的靈臺，淡淡地開口了，“客房最近還沒有打理出來，有些臟亂，你先睡我的房間吧。”

于是霍風(fēng)起了身，司徒衡南點了點頭便跟在了他身后。

霍風(fēng)進了屋子，隨即點亮了油燈，從衣櫥里拿出了床新被子，將床鋪好了些，才點著另一盞燈走了出去。

“司徒，好生歇息。”霍風(fēng)轉(zhuǎn)過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