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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風在暗夜中悄然入了眠,一夜似乎是在做夢,又像是一片空白。
難以記全的夢境,才是真實的夢。
夢里的少年,無憂無慮。
☆、昨夕(1)
剛滿十一歲不久,司徒衡南總算不枉幾個月來的努力,得到了司徒將軍的認可,皇上也默認了小少年加入皇家春獵。
何先生在府中小住了兩月,在霍風十一歲生辰后悄然離去了。雖然這是在霍風的意料之中的,但是當清晨沒有找到師父的身影,、只找到了一張寫有“不忘初心,方得始終”的字條時,內心掃蕩過的是濃重的失落感。
這日兩位少年在屋頂上喝著早些時日府中余下的桂花酒,司徒衡南注意到霍風的惆悵,想來也是因為何先生的離去。
他向來不怎么安慰人,也不會安慰人。倘若霍風被人欺負了光明正大地單挑對他來說更為直接干脆,簡單利落。這種難以安撫的情緒上的難過他也有過幾次,但是至少到目前他都沒有什么重要的人與自己長遠地分離。
“子新,何叔叔走了你也不要難過,他本身也不希望拘泥于將軍府。你在這里,府中不會有人虧待你的。”司徒衡南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像樣點的話,霍風卻依然一動也不動地屈膝抱腿,目視前方,沒有吭聲,也沒有動那小壇桂花酒。
司徒衡南于是也沒有說話,只是順著霍風的目光,凝望著天邊一抹落日余霞。
過了一會兒,司徒衡南時不時望幾眼霍風,然后又順著先前的方向望向天空。
忽地霍風輕輕笑了一聲,司徒衡南驚醒似地側轉過了頭。
“我并沒有那么難過,司徒。”霍風緩緩躺在了屋瓦上,“我只是在想,我爹究竟在信里寫了些什么。”
司徒衡南抓起了頭發,一時間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不一會兒,司徒衡南停止了抓頭發的動作,靈機一閃般地握拳錘了下大腿,對霍風道:“子新,我爹收到的重要信件都會放在他書房的一個抽屜里,我們可以去那里看看。”
霍風也起了身,說:“可是……”
司徒衡南知道霍風的擔憂,才說:“我以前偷偷溜進過爹的書房,他有個抽屜的信件基本上都是從前軍營將士的問候之類的信件,涉及軍事的應當是被鎖到其他隱秘的地方去了。我想,霍叔叔的信應當會放在那個抽屜里吧。我們悄悄去看一眼,也不會有什么事情的。”
霍風微微皺眉,似乎是在思量,還沒等到他出個最終決定,司徒衡南就拉著他下了屋頂,直奔司徒將軍的書房。
“司徒……”霍風本想說等一下。
司徒衡南卻更著急地說:“子新,我爹娘今日去普寧寺還愿去了,還沒回家,現在去我爹的書房還來得及。”
司徒衡南帶著霍風,很快便到了司徒將軍的書房門口。
司徒衡南左右瞧了瞧,確定沒人后才拉著霍風進了去。司徒將軍的書房陳設很簡單,除了文房四寶,就只是幾張簡單的桌椅板凳,還有一個放置了些裝飾品的六菱形大木架子。墻上掛著幅名家字畫。桌上是未完成的一幅花鳥畫,是夫人所作。
司徒衡南迅速打開了間抽屜,往里面瞧了瞧,略微壓了點聲音說:“子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