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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風也跟著喘了半晌的氣，面頰也流下了些汗珠，才問道：“還好……還好什么？”

司徒衡南揚起頭，呼出一口氣說：“我欺他說我叫羽南，住在這附近。還好，早些回來，他不會發(fā)現(xiàn)我住在將軍府。”

霍風又想起柳玉身上的氣質(zhì)，而衣著的布料稍微仔細看便知道那不是尋常人家的人穿得起的。

“但，柳公子也許也不是說的真名真姓吧。”霍風聲音放得有些低，但司徒衡南還是聽見了。

司徒衡南只是笑笑說：“這個我也猜想過了，第一次在武館遇到他，他就帶著一個侍從，衣著氣質(zhì)怎么也不是普通人啊。所以，我跟他就算扯平了吧。你說是吧，子新？”

霍風看著司徒衡南澄澈的眼睛，仿佛也看到了他單純無邪的心池。

“嗯。”霍風依然是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回答。

“子新，看起來你對武學沒什么興趣，也是，我爹讓你來肯定主要陪我讀書。真是不好意思讓你陪我，本來說帶你出去玩的。”司徒衡南有些歉疚地抓抓腦袋，“我娘做飯很好吃的，只是畢竟成了夫人，所以難得下一次廚，你來得正是時候！”

幾處彎繞，司徒衡南和霍風才進了間內(nèi)廳，遠遠地就聽到了司徒將軍爽朗有力的笑聲。

邁入這間內(nèi)廳，霍風才看到何先生，司徒將軍，還有一襲紫檀衣衫的將軍夫人，以及一個坐在將軍夫人旁，握著筷子，盯著面前食物，忍住沒動筷的小女孩。

“爹，娘，何叔叔！”司徒衡南把佩劍擱在一旁。

“哥哥！”小女孩從凳子上挪了下來，一把摟住司徒衡南。

司徒衡南揉了揉小女孩的頭，說：“杏兒有沒有先吃娘做的飯呢？”

七歲的司徒杏兒抬起未褪去嬰兒肥的小臉，道：“杏兒沒有，杏兒在等哥哥回來。”

“哥哥身上全是汗，杏兒別抱了。”司徒衡南笑著說。

司徒杏兒仍然舍不得松開，反而還蹭了蹭司徒衡南。

這時，夫人才輕笑著起身，說：“杏兒，不要太黏你哥哥了。”

“這是子新吧，衡兒帶你出去一轉，估計很累了吧，來，快坐下吃飯吧。”夫人走了過來，看著子新，“這孩子生得文質(zhì)，和何先生的氣質(zhì)還有些像呢。”

何先生方才笑起來，說：“夫人倒是抬舉我了，我哪里算得上文質(zhì)。子新，坐這兒吧。”

大人們有說有笑地敘著舊，司徒衡南在和司徒杏兒聊著武館的事，霍風倒是十分沉默，不能融入其中。

這其樂融融的局面，其實令他心中十分酸楚。

忽地面前的飯碗里多了快紅燒肉，霍風抬眼看到了司徒衡南收回了筷子。

司徒衡南微笑著說：“子新，嘗嘗這紅燒肉。”

那少年的眼睛，還是十分地澄澈。

霍風內(nèi)心傳來了一絲暖意，他也報以微笑，細細品嚼著那塊可口的紅燒肉。

☆、相識（4）

半月后迎來了八月十五的中秋，府上早幾日便張燈結彩，掛上了許多做工精致的燈籠，細畫著鳥獸蟲魚等圖案，題上了慶賀中秋的字樣。將軍府的呂管家吩咐廚房做好月餅，安排下人準備好用以燃燈的燈籠。

霍風這段時間隨司徒衡南讀書習武，發(fā)覺這位公子是當真對文墨沒有興趣，雖是看在有人陪伴，又是何先生時不時來講課的面子上認真聽了，但并未全心去記。

而司徒衡南最精神的時候永遠是在練武的時候，劍揮得有模有樣，甚至還教起了霍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