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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瑯回握住,這里沒有外人,林瑯不覺得她和聞昭非不能手牽手走。
“誒?不走了嗎?”林瑯仰起腦袋四周看,感覺沒走多久,更沒看到什么沼澤湖啊,但趙信衡已經(jīng)放下水桶和魚竿了。
“到了到了,你們站遠點兒等著,有些時候沒來,路都被野草封起來了,”趙信衡說著從背簍里拿出砍刀開始清理他身前的一人高的雜草。
聞昭非放開林瑯的手,他走來用木枝把被砍下的雜草推到邊兒上。
十分鐘后,林瑯就看到了所謂的沼澤湖,湖泊一圈都被茂密繁盛的植被覆蓋,從清理出來的荒草一角能看到一汪墨綠色水澤。
再走近一看,水質(zhì)清漣干凈,水底的土壤呈黑褐色,還有游魚穿梭于水草之間,低低的空中飛著蜻蜓和不知名的白白黃黃蝴蝶們。
“佩佩以后再來就認這棵樹,來這邊兒坐,”趙信衡又從雜草堆里找到他專屬用的石頭墩兒,拿抹布擦了擦,才喊林瑯過來坐。
有水有樹有石頭,偶有閑暇,趙信衡能在這里消磨上大半天時間。
“謝謝老師,”林瑯沒客氣,在石頭墩上坐下來,趙信衡和聞昭非也都再搬了石頭過來。
趙信衡開始給林瑯講解釣魚技巧,聞昭非走去稍遠點兒的地方拿砍刀翻開泥土,用早就準備好的木枝夾起兩只蚯蚓放到鐵罐子里帶回來。
“三哥挖蟲干嘛?魚餌?”林瑯不敢置信,卻見聞昭非點了點頭,他停住腳步不再走向林瑯,放下鐵罐就先去河邊洗手再過來。
“佩佩聰明,就是魚餌,不然這些魚哪肯咬鉤啊。我來,不用你們碰,”趙信衡知道聞昭非的潔癖,也理解小女孩怕這種丑丑的蟲子。
趙信衡放好魚餌,再放下魚鉤,才把魚竿遞給林瑯。
林瑯忍著雞皮疙瘩接過,在聞昭非坐下后,她湊到聞昭非耳邊低聲詢問:“我們之前吃的魚兒肚子里沒有蚯蚓吧……”
林瑯不怕老鼠,不怕蟑螂,卻怕蚯蚓蛇等這類軟體動物,小菜蟲也在她害怕的范疇,但到底威懾不如長了大了數(shù)倍的蚯蚓。
“沒有,供銷社里賣的魚都是用網(wǎng)兜的,我也會洗干凈,”聞昭非已經(jīng)看到林瑯眼底努力藏起的害怕和反胃感。
林瑯放心地點點頭,一偏頭見趙信衡搬著石頭到更遠點兒地方繼續(xù)甩竿釣魚,興致勃然,并沒聽到她和聞昭非的小話。
“什么時候魚兒才會上來?”林瑯又問肯定比她有經(jīng)驗的聞昭非。
聞昭非低眸對上林瑯的視線,遲疑片刻道:“應該快不了。手累了就交給我。”
他估計初學者的林瑯沒那么快就釣上魚兒來,他第一次和趙信衡來釣魚就什么都沒釣著。
聞昭非以為他誠實說不給林瑯拔高預期,或許還能有驚喜。
林瑯也不失望,點點頭,轉(zhuǎn)頭坐正,靜心凝神在手中的魚竿上,按趙信衡交代給她的釣魚要點實踐。
清風徐徐送來,滿目是蒼翠荒野和粼粼水澤,林瑯忽然覺得即便釣不上魚,這樣坐一下午也不會難熬。
“啊!我的魚竿……”林瑯才一走神,魚竿就有下垂的拖拽力,她手腕力氣太小直接讓魚竿脫了手。
林瑯身側(cè)的聞昭非及時伸手抓住,再起身用力一甩將咬住魚鉤的一尾小魚兒甩上來了。
“佩佩不錯啊!有天賦,比你三哥強,”趙信衡驚喜起身過來看,魚兒雖然不大,卻也算釣到了。
“嘿嘿,多虧老師教得好,還有三哥幫我,”林瑯笑容燦爛,非常高興自己釣到魚,也不忘回夸趙信衡和聞昭非。
但這樣的驚喜一直到下午四點都沒再出現(xiàn),趙信衡那里也只收獲了兩次,都是個頭苗條的小小魚,三只魚湊一起還不夠一個人吃。
最后他們把三只魚放回沼澤湖,等它們長大些再來釣或拿網(wǎng)兜。
“要等秋天來魚兒才夠肥,咱就是來練練手,到時候釣起一尾就夠咱們吃一頓了,”趙信衡釣魚玩的就是這個過程,不然入冬前的農(nóng)場里真不缺魚吃。
“嗯嗯,有空我再陪您來!”
林瑯雖然沒再釣到第二只,卻已經(jīng)記住釣到第一只時,魚竿被拽翻帶給心臟的強烈跳動和驚喜感,總體而言,還是挺有意思的。
他們回到趙家小院不久,寇君君也從衛(wèi)生所回來了,她晚飯后還要到衛(wèi)生所繼續(xù)值班到十一點,明早可以晚兩個小時到衛(wèi)生所。
總體而言比二區(qū)衛(wèi)生所那樣經(jīng)常熬通宵要好很多。
寇君君要值班的夜里,趙信衡也會在夜里十點半左右到衛(wèi)生所外等著接寇君君下班。
晚飯桌上,聞昭非將他和林瑯商量的決定告訴趙信衡和寇君君。
等他和楚所長、陶醫(yī)生商量妥當,會在月底帶著林瑯搬來這里,住到陶醫(yī)生探親回來,再直接搬回衛(wèi)生所西側(cè)院。
趙信衡和寇君君自然知道聞昭非為何執(zhí)著要進紅石場,他們心底未嘗沒想弄明白當年事情。
那人被送來七四三農(nóng)場的事情,還是寇君君告訴的聞昭非。
趙信衡開口道:“我和你師母這里隨便你們什么時候搬來或搬走。事不可為,不要勉強,有什么需要我們做的,也盡管說。”
“好,謝謝老師,謝謝師母,”聞昭非點頭,再道謝后,就結(jié)束這個話題。
林瑯沒有說話,她的不開口也是一種默認和支持。
晚飯后,聞昭非和趙信衡去將縫紉機搬回主臥時,寇君君也將她熬甜湯的材料包了好大一份塞到聞昭非帶來的竹筐里,一起放的還有她給林瑯后續(xù)調(diào)養(yǎng)身體吃的藥丸等物件。
“讓昭非帶你去給老楊看過后,再吃它,下次休息過來,師母再給你調(diào)整藥方做新的繼續(xù)吃,”寇君君只給林瑯做了一周量的藥丸。
林瑯乖乖點頭和道謝,“謝謝師母,我會好好吃藥,好好鍛煉身體的。”
聞昭非從主臥出來,背起竹筐,他和林瑯還能繼續(xù)和寇君君走一段路再分開,趙信衡也跟出來送他們一段路。
小院門外,隔壁簡老打開門,朝聞昭非擺擺手,聞昭非走去說了幾句話,卻不得不接過一個包裹。
簡老關(guān)了門,聞昭非扯開包裹一角,再低頭聞了聞,居然是一罐野蜂蜜。長者賜不可辭,何況這還是簡老說明了要給林瑯的。
將包裹放到舊布遮起的竹筐里,聞昭非走回來,他們一行四人往一區(qū)衛(wèi)生所方向走去,老松樹前的岔道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