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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不打擾你們，回頭見，回頭見，”范西華努力控制余光不往林瑯那里去，說了話就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范西華年齡小，性子還比較跳脫，”聞?wù)逊呛头段魅A的同事關(guān)系還不錯，他能適應范西華的跳脫，林瑯卻未必見過這樣“外向”的人。

“小？我以為他比你大呢，”林瑯也就和范西華說了兩句話，沒感覺范西華有什么特別的，但看臉，她確實以為聞?wù)逊歉　?

“比我小兩歲，他高中畢業(yè)就下鄉(xiāng)到農(nóng)場，兩年前和我同一批考到衛(wèi)生所，原籍海城人，”聞?wù)逊菍㈤T帶上，再和林瑯仔細說范西華的情況。

范西華作為他的同事兼好友，林瑯日后免不了和他有接觸。

“以后衛(wèi)生所有職位空缺，我是不是也能考？”

林瑯雙眸放光地看聞?wù)逊?，范西華高中畢業(yè)都能在藥房當藥師，她也是高中畢業(yè)，一番準備說不好也能在衛(wèi)生所工作。

聞?wù)逊窍肫鸱段魅A說藥房缺人，每天藥物統(tǒng)計令人頭大，一直磨著所長招臨時工給他。所長沒應，他自己還想招個會計來幫忙呢，也就偶爾安排人過去給范西華幫忙。

當然這個任務(wù)更多時候是落在聞?wù)逊巧砩稀?

隨著農(nóng)場開發(fā)漸成規(guī)模，農(nóng)場的人已經(jīng)趕上中等規(guī)模的縣了，衛(wèi)生所增加到三所，但一區(qū)二區(qū)衛(wèi)生所里還是忙碌非常。

林瑯所說的職位空缺是極有可能的事情，林瑯要系統(tǒng)地自學醫(yī)學很有難度，衛(wèi)生所也不認，但要成為藥師不算難。

像范西華這樣有高中文憑，又通過了衛(wèi)生所集中招聘的基礎(chǔ)考核，就能進來藥房先干著，未來半年到市醫(yī)院通過執(zhí)業(yè)藥師資格考試就能轉(zhuǎn)正為正式藥師。

“如果有職位空缺或招聘計劃就能考，西華那里有成套的藥師專業(yè)書可以借，”聞?wù)逊且环紤]，認為可行度很高，趁這次婚宴請衛(wèi)生所同事們吃飯，他可以問問情況。

“沒有也不強求，咱們有錢有票，”林瑯對農(nóng)場和這個時代找工作俱是一知半解，但她的想法很簡單，有工作很好，沒有也不強求。

她三年后肯定要去考大學，成為藥師并不是林瑯的理想工作。

不是藥師這個職業(yè)不好，是她的天賦和興趣都不在這兒。

林瑯財迷的模樣著實可愛，聞?wù)逊侨滩蛔∩焓贮c了一下林瑯的鼻尖，說的話卻依舊嚴肅，“事不可為不會強求，不用擔心我?！?

十分鐘后，林瑯和聞?wù)逊蔷偷轿鱾?cè)門前空地的貨車邊等著了，林瑯頭上多了那頂秦英蘭送她的黑布帽，聞?wù)逊沁€是背著大背包。

又五分鐘，楚維一臉余悸地小跑過來，“咱們快上車?！?

林瑯和聞?wù)逊遣幻魉裕闯S說的快速拉開車門上到后座。

“那皮猴子早早醒來在我身邊轉(zhuǎn)悠，好不容易被我媽用糖哄到房間里，”楚維說著連連搖頭，三四歲的孩子正是鬧騰的時候，不管撒嬌還是哭鬧，他都吃不消，真敢出手教訓一下，全家都要招呼他一頓。

“你好好和他說，陽陽還是聽話的。”

聞?wù)逊怯袔退L帶過孫子，相比其他熊起來上房揭瓦的孩子，小楚陽還算聽話，有些事情和他說明白了，楚陽就不會鬧個不停了。

楚維連連搖頭，他沒這個耐心，也沒這個時間，全家楚陽最不怕的就是他了，心眼兒賊多，逮著他這個爹各種坑。

“林同志在所里住得慣嗎？咱們這兒條件不好，但人好，遇到麻煩大聲喊一句，大家都會出來?！?

楚維不想多談家里的坑爹孩子，問起安安靜靜聽他們說話的林瑯。

“謝謝楚哥關(guān)心，這里挺好的，我也很好?！?

林瑯應話后，朝聞?wù)逊俏⑽⒁恍?，因為聞?wù)逊堑募毿恼疹?，她這一路過來都不算吃苦，在西角房里也挺能適應。

聞?wù)逊呛土脂槍σ曋致牭匠S的問話，才回過頭去把話題接上。

三人說說話，林瑯再靠著聞?wù)逊遣[會兒，上午10點半許，他們抵達了縣級市龍江市，在市政府辦事處附近的街道下車，楚維要前往車站接貨。

一個季度一次，楚維要連著跑數(shù)天，才能把農(nóng)場各衛(wèi)生所短缺的藥物續(xù)上。

今兒是楚維專門跑市里火車站的最后一趟，接到貨物就返程，不會專門等聞?wù)逊呛土脂樍恕?

辦事處大廳，聞?wù)逊呛土脂樥业睫k結(jié)婚證的窗口，等了有半小時，才輪到他們遞交材料和簽字。

一個大獎狀類似的結(jié)婚證遞到林瑯手里，聞?wù)逊翘嶂氪牵o員工和后邊等著的夫妻們分了些。

“放你背包里，”林瑯看完就交給聞?wù)逊牵佳蹚潖?，心情相當不錯，“下回咱們住招待所不用開兩間房了吧?！?

林瑯記性好，暫時忘不了他們在招待所里，聞?wù)逊潜划斄?氓盯梢的經(jīng)歷。

聞?wù)逊锹勓匀滩蛔P起嘴角，“你說的對，下次住招待所就把結(jié)婚證帶上?！?

聞?wù)逊菐е脂槗Q到了辦事處的另一個窗口，將林瑯的糧本、戶籍落到他在本市的戶籍關(guān)系下，一個有著他和林瑯名字的新戶口簿也拿到手了。

聞?wù)逊悄﹃脂樏值哪琼?，緩緩揚唇一笑。

從今天開始，他從法律意義上成為林瑯的丈夫。

農(nóng)場二區(qū)衛(wèi)生所隸屬龍江市第一醫(yī)院，他能在農(nóng)場辦事處領(lǐng)證，也能到市政府的辦事處領(lǐng)證，多坐三小時車來市里，更主要是為了市里的銀行和供銷社。

聞?wù)逊菈旱吐曇粼诹脂樁呎f明他們接下來的行程，“我們?nèi)ス╀N社看看家具，回頭再找銀行存錢。”

聞?wù)逊沁@一路上去哪兒都不離身的背包里，藏著林瑯在寧山縣銀行取出的錢，他也在京城把老爺子給他存折里的錢取出來了。

這次買好東西后，他會一起存到林瑯名下的新賬戶里。

聞?wù)逊且恢闭J為口頭保證再多，都不如這樣能給林瑯實實在在、肉眼可見的安全感。

供銷社里，可供挑選的樣品依舊不多，就按清單預訂了衣柜、小炕桌、椅子等不好在農(nóng)場供銷社買的家什，額外花錢請他們在月底送上門。

再零零碎碎買些輕便的吃食和日用消耗品，聞?wù)逊呛土脂樉颓巴鶅π钌绱驽X。

整兩千八百塊錢，存在林瑯名下。

林瑯和聞?wù)逊鞘诸^都各自留了百來塊急用，這個月底，聞?wù)逊菚l(fā)工資和票，完全夠他們?nèi)粘３杂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