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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蘩卻乘袁七吩咐人找大夫的期間,給安槿做了一個一切妥當的手勢,安槿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雖然采枝做事情,她覺得還是很靠譜的,但事關阮安柟,是一點差錯也出不得的。
采蘩和蔡蘭絲的丫環回了話就又回了后罩房服侍自家的小姐,袁七則招呼著眾人繼續玩。
又玩了幾圈,李湘君卻不知為何心里越來越煩躁,身上一股隱隱的熱力升了上來,她喝了杯茶仍是不能解渴,有些煩躁的轉頭,卻正好看到阮安梅輕言細語的在解說著一種點心的制法。
這幾圈下來,最出風采的不是作為主家的袁七,也不是自詡才女的阮貞紋,反而是溫柔沉默的阮安梅。
為阮安梅喜愛梅花,院子里自己就種了好多種梅花,閑來無事也會拿梅花做點心,所以大部分梅花茶和點心她都能猜得**不離十,阮家姐妹還有蔡蘭惠但有不會的,就找她幫忙,結果她就贏了不少李湘君和蕭琉的首飾。
李湘君看著阮安梅巧笑嫣然,小酒窩若隱若現,長長的睫毛下彎彎的眼睛因為正說著自己擅長的事情而散發著動人的光彩,心里越看越火。
她聽說梁家已經口頭和阮家定了親事,就等阮安柟的親事定了后,就會正式落定了,想到那個俊秀的少年,她心里又麻又酸,一時之間竟是克制不住那滿腔的醋意。
“阮四小姐真是好學識,只是這游戲玩玩也就罷了,玩多了無聊得很。既然母親她們還沒過來,我們不若去園子里耍耍,聽說這園子的風景可不比東園差。”說著又小聲嘟囔道,“這里怎么這么熱。”
大家有些詫異的看著她,不過很快倒也支持她,玩了幾圈后除了阮安梅,早沒人答出更多了,尤其是阮安桐和姜琉,早已經悶了,只是不好意思說不玩了,好像輸不起似的。
袁七皺眉,這邊她還要安排,卻是不好離開去園子的。
她并沒看出李湘君的異樣,李湘君被詠華長公主寵壞了,脾氣本來就不好,此時她臉上紅撲撲的,看起來是健康得很。
她想了幾秒就迅速做出決定,覺得把她們支去園子也好,自己也好去后罩房查查情況是不是順利。阮家姐妹在這里,她是不好離開去看阮安柟的,萬一在長公主過來前,阮家姐妹也提出要去看阮安柟,壞了事就不好了。
想到此,袁七心下大定,覺得李湘君還真算是幫了她忙,便道:“既如此便也好,大家先前也沒有好好選梅枝,不若大家就再去我園子里再挑挑看。只是我需得留在這里安排茶點接待長公主殿下和各位長輩,是不便離開的。而且萬一長公主殿下還有祖母她們來了我們都不在卻是不好的。不若我讓別院的管事婆子帶你們前去園子里逛逛?”又笑道,“只是這次你們可千萬不要再鬧了,可再沒有時間給你們換衫了。”
大家忙笑著應了,依次跟著袁家的管事婆子出了花廳。
袁七看眾人都出去了,也不著急,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慢慢喝了幾口茶,直到跟著送各位小姐去園子的丫環回來跟她稟報說客人們都已經去了園子,她才起身,披上了裘衣,只帶了自己的貼身丫環,慢慢走去了后罩房。
后罩房的屋前并沒有人伺候,寂靜無聲,屋檐上庭前都是白雪皚皚,高潔無暇,遮住了地面的原色。
后罩房第一間是安排給蔡蘭絲換衫的,她走到近前,丫環上前輕聲敲門,不多時便有人開了門,正是蔡蘭絲的小丫環,見是袁七,就低了頭說小姐正在睡覺。
袁七目光穿過小丫環掀開的簾子看進去,屏風后面影影綽綽可看到一個人影坐著,床上也躺了個人,便溫和的笑著道:“那我就不打擾了,讓你們小姐好好休息,待她醒了,你們再服侍她去花廳。”說完就轉身繼續向后面的房間走去。
走到第三間門前,門并未閂實,卻是掩著的,門內隱隱約約飄來一絲甜膩膩的香味。
袁七并不走進去,只站在門前,凝神站了片刻,她就聽到了里面傳來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有女子細細的嬌吟聲,低泣聲,求饒聲,男子的粗喘聲還有哄勸的聲音。袁七臉上慢慢燃起異樣的紅色,閃過一絲似笑似苦澀的神情,緊了緊斗篷,就毅然轉身離去了。
卻說李湘君阮安梅安槿等人去了園子,管事婆子領著她們穿過了回廊,經過荷花池,才到了梅林,她一邊在前面走,一邊就笑著囑咐眾人:“小姐們,這里就是梅院最大的梅林了,沿著這條青石板路,就可以看到各種梅樹,只是雪厚路滑,小姐們千萬別進去梅林深處了,也別靠近左邊的荷花池,河池岸邊滑得很。”
安槿走在了最后,她眼角余光瞥到了另一邊梅林處飄出了一片衣角,顏色是淡淡的銀灰色,衣角上繡了奇怪的回形花紋,她認出那是采枝的,便沖那個方向做了個手勢,自己則停在了原地,伸手拽過一支梅枝,裝作要采摘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偶爬起來的很早
☆、第63章 7.08
等了不一會兒,采枝便從安槿身后的梅林里鉆了出來,只是她意態瀟灑,形容坦蕩,并無絲毫突然出現的鬼祟感覺。
采枝到了安槿身邊,兩人低語了一陣,安槿似乎有稍許詫異,又細問了下,采枝點頭,她才輕嘆一聲搖了搖頭,道:“人各有志,不是你強迫的,便也罷了。”
采枝嗤笑一聲。
說完話,采枝又指了指她起初來的那片梅林,道:“我見他在外面拎了包東西探頭探腦,就把他提進來了。”
安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瞅了一眼那個方向,又看了看前面李湘君阮安梅等人,笑著道:“你去前面,我看那李湘君一會兒定要鬧出點什么事兒來,若是她敢對四姐姐不利,你就不用客氣,暗中把她踢下荷花池就行了。”
采枝呵呵一下,顯然對這種事情樂意之極,也不管安槿要干啥,自己就走快幾步上前去找阮安梅了。
安槿則叫了采青,對她吩咐了幾聲,采青點頭,便去了采枝所指的梅林。別人看見了,并不詫異,只以為是安槿看中了對面梅林的梅枝,讓采青去摘了來。
采青到了對面梅林,果然就伸手摘了幾支梅枝,邊摘邊看著,慢慢就往里走了幾步。安槿看見笑了笑,就轉身跟碧螺一邊說話一邊等著。
采青進了梅林兩步,就看到了一片湖藍色衣角,笑道:“出來吧。”
話音落下,不一會兒,果見一著湖藍色箭袖的少年走了出來,赫然便是那隨行過來禮佛的蔡家二少爺蔡知文。
蔡知文手上還拿了個小包裹,有些羞赧地對采青道:“姑娘,小生并非特意藏匿在這里,只是先前聽了七表妹的丫環傳話,過來給我家大妹妹和二妹妹來送衣服,卻不得其門而入,正好遇到采枝姑娘,就被采枝姑娘帶到這里來了。只是小生看到小姐們在賞梅,怕唐突了,不好貿然出現,所以才躲在了這里。不知七小姐可有什么吩咐,小生又如何將這衣物交給舍妹?”
采青笑吟吟打量他,看得他有些冷汗直冒,心道,這不過是七表妹的丫環,卻有這樣的氣勢。但想到自家妹妹說七表妹身邊的丫環很多都是宮里帶出來的,不可怠慢,這也難怪。
采青打量了他半晌,然后轉過身走到他之前站立的位置,站在那個位置,目光可以穿過梅樹的枝干,清晰的看到不遠處正在賞梅的幾位小姐。
采青指著李湘君笑道:“看見了沒,那位披著水紅色斗篷,身穿芙蓉色襖裙妃色繡金線比甲的少女,那是詠華長公主的小女兒,當今太后的嫡親外孫女,二皇子妃的嫡親妹妹。聽說她正在議親,也不知道誰這么好運,能娶到她,必是前程似錦的。”
頓了頓,又搖頭道,“忠毅侯府阮家,跟人家公主府門第可沒得比,等我們小姐的祖父一去世,侯府的牌匾沒了,也不過就是個五品官的門第,還不如你們蔡家呢。”
說完收回目光,看向蔡知文,見蔡知文有些若有所思的神色,又笑道:“我們七小姐說了,蔡家大小姐早已經換了袁家七小姐的衣衫,這衣衫應該是用不著了,你若沒事,不如先在這里候著,我去跟管事婆子說一聲,這就送你回去。”說完就轉身又往安槿等候的方向回走。
此時采枝已經走到了阮安梅身邊,阮安梅正在和阮安姝蔡蘭惠說話,經了剛才猜梅花點心的事情,蔡蘭惠也對阮安梅親近起來。
阮安梅抬頭見到采枝,便奇怪問道:“采枝,你怎么過來了?怎么不在三姐姐那里服侍?”
采枝笑道:“采蘩妹妹守著呢,三小姐已經醒了。三小姐并不礙事,不過是躺會兒歇息一下,聽說四小姐你們來了園子,就一定要婢子過來照顧幾位小姐,說外面路滑,萬一小姐掉到了池子里,婢子也能幫忙把小姐撈上來。”
阮安梅微微愕然,她七妹妹的這個從宮里帶回來的丫頭說話也太直接了吧,不過可能習武的人脾性就是有點不一樣。她是知道采枝會點手腳功夫的,便搖頭笑道:“就你貧嘴,三姐姐怎么會說出這種話。”
說完也就讓她跟著,卻不再和她說話,而是繼續和阮安姝蔡蘭惠討論著黃梅和紅梅的區別,不時還墊起腳,輕輕拉過梅枝和她們解說著什么。
李湘君走在前面,外面寒氣襲人,她心里卻一陣陣熱氣,心中□□難奈,回頭看見阮安梅巧笑嫣然,瑩白的小臉襯著白雪黃梅更顯嬌艷,心里被壓抑的嫉恨之火就騰的全涌了上來,鬼使神差的就伸手不顧一切的去推她。
阮安梅正說著話,說到一半突然采枝就伸了手提起她,往后面退了好幾步,阮安梅驚愕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了身后的尖叫聲,還有人“撲通”落水的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