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小姐免禮,三小姐真是越來越光彩照人了啊。”二皇子眼神從上下打量換成了直直的盯著阮安柟低垂的臉,“真是讓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
聽著這樣的話,被這樣肆無忌憚的眼睛緊盯著,縱使低垂著頭,阮安柟也能感覺到那眼神的*熱度,心里的厭惡和惡心真是止也止不住。她忍住退后一步的沖動,仍低著頭道:“臣女不敢,臣女受太妃娘娘宣見,不敢讓太妃娘娘久等,還請容臣女告退。”
等了半天,卻不見二皇子回答,阮安柟微抬了頭,還在想著該說些什么脫身,目光卻在二皇子手上頓下了。此時二皇子那肥胖白膩的手正捏著一塊玉佩,那玉佩串著一串青色梅花絡子,赫然正是阮安柟之前給五公主的那塊。
二皇子的手正慢慢撫摸著玉佩,就像愛撫一個心愛女子的如玉肌膚,充滿著曖昧和暗示。
阮安柟全身血液上涌,臉上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鮮紅欲滴,屈辱的眼淚忍不住在眼眶里滾動,死忍著不落下來,咬著牙一句都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一個黑影從遠處飛來直直打在了二皇子的腦袋上,也打破了這里的靜謐。緊跟著眾人就目瞪口呆的看到個蹴鞠從二皇子頭上滾到了地上,然后滑稽的跳了兩下,才滾到了一片。
“誰人這么大膽!”跟在二皇子后面的太監的尖聲呼喝道,聲音卻在看到來人時戛然而止。
卻見一個黑衣少年懶洋洋的從另一片宮墻的陰影里慢慢走了出來,出現在了眾人面前,赫然便是之前回去處理傷口的蕭燁。
“對不住,二表兄,沒傷著吧?”走近了,蕭燁無甚誠意的懶懶問道,眼睛漫不經心的好似還在追著那個蹴鞠。
二皇子的臉上火辣辣的疼,又在佳人面前失了面子,惱羞成怒道:“你這是干什么,在宮道上就玩蹴鞠。萬一沖撞了太后太妃父皇母后娘娘們怎么辦?簡直成何體統?”
“沖撞了就讓他們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唄。”蕭燁皺眉道,“扯這么遠干什么?現在沖撞了二表兄,就給二表兄賠罪吧。我不動,你想拿蹴鞠踢我幾下也行,或者我們去打架,我讓你一手一腳任你打。怎么樣?這樣二表兄滿意不?”頓了頓,見二皇子只是黑著臉冒著煙,便攤手道,“這樣還不滿意,我也沒辦法了,那二表兄就自去皇舅舅那里告我,我等著罰就好了。”
說完也不再等二皇子回答,自去撿那個蹴鞠。
這個混蛋無賴渾小子。二皇子氣得胸口直跳,可是他又不能真跟這個十三歲的無賴計較。父皇覺得對不起自己妹妹,對這外甥千依百順,比哪個兒子孫子都寵。太妃娘娘萬事不管,但誰惹了蕭燁,她就跟誰翻臉,父皇便跟著毫無原則的罰誰。總之,這皇宮都是這小子橫著走,誰能耐他何?
況且這渾小子還是個暴力狂,他能跟你沒頭沒臉的打,你能嗎?更個十三歲的小子拼命?更何況還打不過,回頭弄的灰頭土臉,全身傷還得挨父皇訓,有里子還是有面子?歹命。
二皇子腦門突了幾突,忍無可忍,卻又毫無辦法,終于怒氣沖天的拂袖而去。
蕭燁撿回蹴鞠,翻了個白眼,鄙視的哼了聲,就又慢慢踱了回去。路過還漲紅著臉,一直站在一旁的阮安柟時,看也沒看一眼,倒是牙縫里蹦出了幾個字道:“哼,倒是個老實的,怎么沒有小騙子半點兒機靈勁。”
☆、第17章 鄙視
琉璃帶著阮安柟回了清幽宮,見她全身衣服已被汗水濕透,便先服侍著她換了衣服,才將她帶回偏殿中,此時趙太妃正和趙老夫人在偏殿中說話。
趙太妃見到阮安柟過來行禮,看見她換了衣裳,眼神若有所思的頓了頓,見阮安柟面色蒼白,似有驚懼的痕跡,但此時神情卻還算鎮定,便笑著召她上了近前,慈祥道:“柟姐兒,我們還在說不知五公主是不是又貪玩,把你帶去了哪里,這都是午膳時間了呢。不過來的還算及時,是不是看準了飯點兒啊。”隨即便拍了拍她的手,抬頭吩咐大太監擺膳,又叫了小太監拿些時鮮菜品送給蕭燁,叮囑一定要看著他好好用膳。
這才又對著阮安柟道:“去陪著你外祖母坐吧,你外祖母說要把你留在我這宮里陪我這老人家說說話呢,現在先去你外祖母身邊伺候著。你看看,這才說起,你外祖母就已經不舍得了。”
卻是趙太妃看見趙老夫人面有不忍之色,便知道她是看見阮安柟形容不好,心里憐惜。
趙老夫人聽了趙太妃的話,搖搖頭嘆道:“可不是,年紀大了,總對這些小輩放心不下,可如何是好。你知道,曦兒就是我的心頭肉,這么多年,我都是對她愧疚著。現在她這幾個小的,我若不照看著,還不知道境遇如何,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這句話卻戳中了趙太妃的心事,她慢慢收起笑容,默默看眾人擺膳,良久才道:“嫂子,我看這孩子不錯,你也不必太憂心了。”然后才打起笑容,再看著阮安柟慈愛的問道,“你外祖母說要把你留在我的宮里一段時間陪我說話,你可愿意?”
這本來就是趙老夫人的打算,阮安柟來之前就知道的。她之前還有些忐忑,又擔心太妃娘娘不喜歡她,又怕在宮中遇上二皇子。可是剛剛遇上了,經歷了那樣的難堪,她反而不愿再退縮了,因為退無可退,不如努力向前吧。
阮安柟行正禮跪謝道:“謝太妃娘娘,臣女能得太妃娘娘眷顧,實是臣女的福氣。”
趙太妃含笑點點頭,便命身邊嬤嬤扶其起身,送至趙老夫人身邊坐下。用完膳,便命琉璃帶著阮安柟送趙老夫人,又安排了宮女安排這段時間給阮安柟的宮室,才自去休憩去了。
前面琉璃帶路,阮安柟默默扶著趙老夫人送她出宮,一直快到宮門口,趙老夫人才側身,撫了撫阮安柟的頭發,道:“柟姐兒,在這宮里外祖母也幫不了你了,你自己小心點,記得要謹言慎行。真有什么事,就和太妃娘娘說,她必還是會顧著你的。”
阮安柟聽了趙老夫人的話,之前一直忍著的淚水終于忍不住,順著臉頰滴落了下來,她將臉埋進了外祖母的懷著,哽咽道:“外祖母。”
見阮安柟如此,趙老夫人眼睛也忍不住有些發熱,抱著阮安柟拍了兩下,才推開她,道:“宮里不是能夠隨便掉眼淚的地方,柟姐兒,你要記住。”
阮安柟死勁咬咬牙,忍了忍眼淚,抬頭對著趙老夫人笑道:“嗯,記住了,外孫女記住了。”接過琉璃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又給趙老夫人行了個大禮。老夫人受了禮,狠了狠心便轉身往宮門外走去。阮安柟目送著趙老夫人顫巍著慢慢走出了宮門,心里又是一陣發酸,外祖母已經很老了,卻還要為她們的事情奔勞著。
而安槿此時正滿臉痛苦的躺在順國宮府的小院子里,不像丫頭們,這疹子她其時并不怎么害怕,可是娘的,實在是太癢了啊,在這里又沒有什么息思敏撲爾敏什么的。只好讓碧螺和雪青輪流給自己扇著小風,雖沒什么實質性的幫助,但好歹舒服一點點。她也不敢出門,這疹子是見風就長,見陽光就癢,所以只能龜縮在屋子里。
一邊癢著,安槿就一邊努力分神去思考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槿前世就對某些特定的花粉過敏,但并不嚴重,只有在自己身體免疫系統較弱,而花粉特別多的情況下才會發生,所以也不會特別在意。只是有一次出去玩,正值蓖麻花期,自己在山上蓖麻叢里鉆了太久,回家后全身就跟現在這樣,一下子冒出了這許多的紅疹。
過去兩年她從未發生過任何過敏癥狀,還想著這換了附身體,也不是不好,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樣有時候還得受點罪。可誰知道現在受得罪更大!因為沒有藥啊!
她努力想著這兩天自己都去了些什么地方,接觸了些什么,又吃了些什么。可是除了荷花,她并沒有大面積的接觸過其他什么花了。吃的東西太醫都檢查過,也覺得沒什么特別。難道真因為落了兩次水,把免疫力丟荷花池了?
她也沒往陰謀論上想,她不過過來國公府串個門,除了二舅母也沒別的什么人看自己不順眼。要說外祖母要帶自己進宮,那就是捎帶的,明眼人都看得出重點是三姐姐阮安柟,所以有人眼紅害自己進不去宮,怎么也是想不通的。
“表小姐,六少爺過來探您,您要見嗎?”紅衣拉開簾子,探頭探腦小心翼翼的問道。
“哦,讓他進來吧。”安槿想的腦袋疼,又癢得難受,覺得有個人過來跟自己說說話總是好的。自從這疹子出來,雖然大夫說了不會傳染,但府里的人還是恨不得都離的越遠越好,表姐們最多也就只派了丫環們隔門問候了下,并不敢親自過來看她。
在一旁扇著風的雪青有些擔心的看了眼安槿臉上的紅疹,有些猶豫。她的眼神被安槿逮著,嗤笑一聲,這小丫頭在擔心自己的形象問題呢。安槿想到這里,心里突的一驚,雪青為什么這么在意?古代女子懷春早,小姐的丫環往往也會成為姑爺的通房,難道這個小丫頭有了什么萌芽?雖然不待見趙承奕,安槿還是不得不承認,趙承奕的皮相對小丫頭們的殺傷力應該還是蠻大的。
安槿的眼睛像x光一樣把雪青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掃的雪青莫名其妙,毛骨悚然,她覺得自己的小姐最近倒霉事多了,可能受刺激太多,有點不正常了。她更加憂慮了,毀容已經很可怕,如果腦子再不好使,小姐可咋辦啊?雪青為自家小姐的未來深深的憂慮了。
趙承奕就這樣在安槿主仆各自的腦補中進了屋,身后還跟了個俏生生的小丫環。
“雪青,請六表少爺坐吧。”安槿看著走進來的美少年,因為覺得他可能禍害了自己的心腹小丫頭,興致有點不高,不免就在語氣中帶了出來。
趙承奕看到安槿臉上脖子上點點紅斑,就算是有心理準備,還是給驚了一下。安槿皮膚白,像上好的玉石一般溫潤剔透,還閃著幽幽的釉光,此時這紅疹長出襯著透明的肌膚看起來更加觸目驚心。她懶洋洋的小手伸出來指著給趙承奕看座,蓮藕一樣粉粉的胳膊上也是布滿了紅點,趙承奕看見了,覺得分外的刺眼和挖心,心里又酸又澀不可自抑。
他沒有照著安槿的意思坐下,反而走到安槿的床前,似乎想看清楚一些。他剛往床前靠近一步,就成功的引起了兩個丫環的警覺,一個是端茶進來的碧螺,另一個竟是跟著趙承奕的那個俏生生的小丫環。
碧螺向來老成,雖然安槿才九歲,碧螺已經開始很注意維持自家小姐的閨譽。此時安槿懶洋洋的躺在床上,薄紗輕羅軟被香衾,照碧螺的標準委實不應該就這樣放外男進來。安槿都能猜到碧螺的想法,雖然她認為自己現在的形象不嚇壞人就不錯了,想太多真是有點自作多情。何況她才九歲,九歲!在前世,剛上小學三年級,這都叫啥事。
不過趙承奕的小丫環倒是有點意思,安槿看她滿臉緊張的想攔住趙承奕,一手已經緊緊攥住了趙承奕的衣角,卻又不敢說出來,只有些著急的低聲喃喃道:“少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