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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卓楠躺在床上,身子冰冷難受,淚終于忍不住滑落,滲進手中攥著的被子里:“我今天有堂官司,等官司結束,我……”
會考慮的三個字,遲遲說不出口。
程淮迦也沒有追問,只是停了一會兒,才說:“好,我等你,睡吧。”
第二天的官司極為轟動,正是前幾天的那起搶劫案,被告魏巍的情緒時緊時崩,想必這兩天遭受了不少的打擊。
原來愛的人分道揚鑣,非但和自己大打出手,還直言愛戀已經結束,再無糾纏,并對另外一個人呵護有加。
為了那個人,甚至不惜拿刀砍了魏巍的手,只差一毫米,就能將魏巍變成廢人,這還不算,還拿了所謂的證據告他搶劫。
目光冷冰,毫無感情,這就是當初深愛自己的人。
魏巍的精神幾近崩潰,經習卓楠和陳曦開導了很長時間,才能再次坐在被告席的位置上。
新聞媒體,各大律師新人,支持或反對同性戀的社團組織,一大早就圍在法庭外面,等著里面開庭和審判。
習卓楠坐在律師位置上,手中拿著那份簡簡單單的幾張文件,只希望這場官司慢點開庭,慢點審理,慢點結束,就像定格一個永恒,不要有終止的那一刻。
律師事務所辦公桌抽屜里的那一份文件依舊鎖在那里,可習卓楠總覺得它就在自己的手底下,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能簽了名,然后各奔東西。
陳曦在他旁邊,很是擔憂的問:“師父,沒事吧?”
“沒事。”習卓楠答。
陳曦依舊不放心,說:“師父,你這幾天一直心事重重的,我都看著難受,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雖然你不說,可我跟了你三年,就算再笨,也會發覺的。”
習卓楠搖了搖頭,努力克制自己,不讓自己想起那份文件,和程淮迦昨晚的話,轉頭看向被告席上的魏巍,竟覺一時間兩人重疊,那般的相似。
時間到,法官進來,全體起立,宣誓后又坐下,審判庭里面開始唇槍舌戰,兩名律師互不相讓的開始逼問證人和原告被告,一列列證據被舉出,所有的曾經感情被撕開口子,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白骨。
程淮迦從自己律師團手中,接過另外一份,揮手讓律師離開,走進了法院,坐在審判庭外的長廊椅,翹著腿,將那份資料擱置在自己右膝,閉眼等著審判庭的門開。
兩個小時后,關于那場腥風血雨的爭辯,才落下一個帷幕,習卓楠看向被告席里的魏巍,說:“如果是我,我也會沖動,為了挽留自己喜歡的人,會做出什么樣的事,都是發自內心和毫無理智的。
最開始的搶劫,也不過是嚇唬一下自己的情敵。至于之后,那只是情敵和情敵之間,愛和不愛的一場輸贏比賽。
如果真說觸及到了刑法的范圍,那么,我的當事人此刻的手已經斷了,精神也受到了很大的刺激,連男人最起碼的生理性能也險些喪失。
這一切,我都有理由指控控方的當事人,以故意傷害罪,和故意殺人未遂罪起訴控方當事人。
但基于我的當事人想盡快結束這段感情,和對于這段感情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