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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聞到隱約肉香,口水直流,扒著門開始騷動,陶氏淡淡的說:“自家做的,反正肉便宜,多做了些,給孩子們當零嘴吃。”
此話一出,聽到陶家人耳里,簡直土豪了!
陶家并不算窮,家中有好幾畝地,可架不住人口多,還都擠在一個屋檐下,三天能有一頓肉都難得,還得一伙人分,哪能吃得夠?
如今陶氏把珍貴的肉干說成是給小孩子的零嘴,連陶老夫婦都露出怯步的神情,旁邊大舅母看著孩子們差點想沖進來,連忙上前將肉干都攏了去。
“小姑有心了,肉干這么貴的東西,哪能給那些熊孩子吃,我替爹娘收起來,爹娘吃這個補補身體。”
陶老夫婦的臉色好看很多,曹宛喬心中都有些看不過去,在他們曹家,每餐吃肉干吃到都會膩了,陶家卻當補藥啊?經濟這么緊張,竟還放不下自尊,嫌棄自家女婿變成屠戶,原來就是一群糊涂人。
其他舅母們見大舅母將肉干收起來,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可大舅母打著替公爹婆母收起來的名義,她們也無法反駁,只是暗地里如何腹誹就不得而知了。
“我想著許久不曾回來看爹娘,就是想看看您兩位老人家如何,現在見了都挺精神,我就安心了。”
陶氏扯著閑話,彷佛無意的摸摸曹宛喬戴著銀鐲的手腕,令眾人皆注意到閃著白光的鐲子。
陶氏邊閑聊又邊摸上曹宛喬那珍珠耳珰,眾人的眼光愈發直了,簡直都聽不進去陶氏在說些什么。
陶老婦看著外孫女兒一身粉紫裙衫,她們這些幫忙下地的婦女肯定是穿不了的,不由開口:“咳咳,喬喬出落的也越**亮了。”
陶氏眼神閃過一絲精光,微笑道:“娘也知道我最疼喬喬的,有什么好東西都緊著她,喬喬有的,那幾個臭小子還沒有呢。”
陶老夫婦與大舅母交換了眼神,不知心中打著什么算盤。
曹宛喬看著陶氏堅毅的神色,又看看陶家人的嘴臉,黯然的垂下眸,在心中嘆了口氣。
陶氏向父母道:“爹娘,我有件事想同您倆老商量,去房里說吧?”
陶家老夫婦對看一眼,陶老婦說:“哎,有什么話進去聊吧。”
兩老便起身,帶著陶氏往后頭走去。
陶氏給了曹宛喬一個安撫的眼神,曹宛喬只好坐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屋子里的婦人都借故散去,大舅母檢視了曹宛喬今日的裝扮一會兒,上前給她倒了杯茶,說:“喬喬真得小姑疼,弟弟妹妹們沒少忌妒妳吧?”
曹宛喬并不抬眼看她,裝做羞澀的胡亂搖搖頭,小聲說:“沒有的事。”
原身大多時候就是這樣的,大舅母又扯些話來問,曹宛喬油鹽不進,大舅母見打聽不出什么來,淡了臉色。“我還有事忙,喬喬暫且在這兒坐著。”
曹宛喬點點頭,等大舅母走出去,才輕輕吐了口氣。
門外那些小孩子們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一個曹宛喬的小表妹羨慕的看著她身上的衣飾,想摸又不敢摸,說道:“爺爺還說小姑母家沒教養,想錢想瘋了才去殺豬,可原來殺豬能穿這么好看的衣裳,還有那么多肉干吃嗎?那我也要叫我爹去殺豬!”
曹宛喬眼神不悅起來,原來祖父祖母在家里是這么批評曹大牛的,雖然知道這是此間對屠戶的刻板印象,可有必要對自家女兒視若敝屣嗎?當屠戶又怎么了?又沒殺人放火,這么正當的營生,說得好像罪不可赦一般,曹宛喬特別不能理解。
難怪陶氏自己都不愿意回娘家來。
曹宛喬想到陶氏方才那些舉動,心情沉重起來,陶氏這是又愿意讓她嫁到陶家來嗎?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