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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加油吧，看你高考的表現(xiàn)。”弋戈看起來是在給他提要求，心里卻有一種給自己畫出了期盼的感覺，“考太差不行，我會覺得你很笨，我不喜歡笨的。”

“…行。”蔣寒衣終于也笑起來。

第68章 .弋戈和他都記得，并且都在期待

那晚之后，誰都沒有再提那個擁抱和那個約定。但蔣寒衣無比確定，弋戈和他都記得，并且都在期待。

弋戈偶爾犯懶的時候仍然會翹一兩節(jié)上午的課，饞了的話也會在晚自習(xí)自個溜出去吃東西，但頻率很低，劉國慶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畢竟，失誤的確常有、高考中大跌眼鏡也不是什么新鮮事，但沒人會覺得弋戈有上不了一本線的可能。

范陽似乎是覺得那天喝醉了丟人，醒來之后就變得老實多了，每天勤勤懇懇夾著尾巴做人，分?jǐn)?shù)也真有了可觀的提升。

眨眼便到了五月。

天氣很熱，周末半天假期寶貴，弋戈帶著銀河溜去蔣寒衣家蹭空調(diào)——她們家裝的是中央空間，一開就得整層全開，太浪費。

星星仍然很高冷，對一進門的弋戈毫無興趣，靈活一閃又躍到了銀河的背上，變成液體的一灘。

弋戈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女兒為什么這么沒禮貌？”

蔣寒衣給她遞了杯水，笑道：“她對她親爹也這么沒禮貌。”

“你那些卷子怎么樣，需不需要我給你開個小灶？”弋戈看見他的試卷直接攤在客廳茶幾上，徑直走過去拿起來，還嘀咕了一句，“在茶幾上寫作業(yè)，你的習(xí)慣果然不太好……”

蔣寒衣沒想到她一來就這么正經(jīng)地盯他學(xué)習(xí)，啞然失笑，隨口解釋道：“家里這么大就我一個人，想在哪寫在哪寫。”

弋戈拈起右手邊的一本練習(xí)冊，封面上印著兩道醒目的貓爪痕，“這就是想在哪寫在哪寫的后果？”

“……”蔣寒衣輕咳一聲，“那本不是學(xué)校發(fā)的，沒事。”

弋戈白眼一翻，繼續(xù)低頭檢查他還沒寫完的物理題。

蔣寒衣忽然有點心慌，試探性地問了句：“你那個……沒考好就不行的規(guī)矩，是認(rèn)真的啊？”

“當(dāng)然。”弋戈皺眉，看向他，“你該不會一直覺得我在開玩笑？”

“沒有沒有！”蔣寒衣忙擺手，“我就是沒想到會這么嚴(yán)格……”

弋戈冷笑：“很嚴(yán)格。”

“那是……多少分算好啊？”

弋戈似乎早想好了這個問題，脫口便道：“六百吧。”

“……”蔣寒衣沉沉嘆了口氣，抬頭看天花板。

六百。

老天爺爺呀，他一模考 602 是高三到現(xiàn)在唯一一次上 600 分，可以說是祖墳冒青煙的程度。二模他才 580 多呢，這就剩一個月了，要他怎么保證高考一定上 600 分？

他試圖討價還價，兩眼一掃，在餐柜邊抓了包薯片，坐到弋戈身邊，殷勤地撕開了包裝直接遞她嘴邊，“這個這個，你看啊，我現(xiàn)在的平均水平呢，大概是 580 分左右。離高考就剩一個月了，你要我在一個月里把標(biāo)準(zhǔn)線提高二十分，這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點點苛刻？你覺得這樣怎么樣，高考這事兒呢，就先定 580 分的標(biāo)準(zhǔn)，等以后上了大學(xué)，考四六級什么的，你說考多少我就考多少，絕不討價還價！”

弋戈睨他一眼，不知是嫌棄他的討價還價還是嫌棄他過分親昵的喂食舉動，先是自己拿了片薯片吃，慢條斯理嚼完，才點點頭道：“有道理。”

“對嘛！那我們就……”

蔣寒衣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弋戈拍拍手微笑道：“那這樣吧，不定死，但你和我的分差必須小于 70 分，怎么樣？”

蔣寒衣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怎么樣？

當(dāng)然不怎么樣！

弋戈要是隨便發(fā)揮只考個 650 左右還好說，但誰知道她會不會又飚上 700 分？！

蔣寒衣早已勘破一切，這姑娘可什么都干得出來。

于是他果斷搖頭，把薯片往弋戈懷里一塞，抓起筆埋頭苦干起來。“不用了，600 就 600，600 多吉利啊！”

弋戈舒服地往沙發(fā)上一靠，看著某人急紅的耳廓，露出得逞的笑容。

蔣寒衣一直奮筆疾書到飯點，期間弋戈看了會書、聽了會歌、擼了會貓、睡了會覺。醒來的時候躺在沙發(fā)上，蔣寒衣仍然保持剛剛的姿勢，伏在茶幾邊，從弋戈的角度，能隱約看到他緊繃的肩胛骨。

他后腦勺上還有兩根不安分的雜毛囂張地立著，肩膀卻已經(jīng)平而寬，顯出成熟的模樣。握筆的手背上有青筋凸起，一直向下蔓延至手腕處。弋戈就這么看了會兒，也說不清到底在看什么。

起身才發(fā)現(xiàn)，腰間蓋了條毯子。銀河和星星也窩在空調(diào)柜下睡著了。

“醒了？喝口水。”蔣寒衣聽見動靜，沒抬頭，筆尖指了指茶幾邊上剛倒好的水。

弋戈沒喝，先把皮筋拆了，壓亂的頭發(fā)重新扎，剛扎到第二圈，玄關(guān)處傳來輸密碼的聲音，她半個腦袋還迷糊著，往門口一看，正對上風(fēng)塵仆仆的蔣勝男女士。

蔣勝男習(xí)慣性地先低頭放包，換好拖鞋后再抬頭，便看見弋戈睡眼惺忪地坐在沙發(fā)上，頭發(fā)亂糟糟，而她兒子，坐在沙發(fā)邊，一臉溫柔地給她遞水。

蔣勝男當(dāng)即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這……

“你們、你們……”蔣勝男不受控制地腦補了一些青少年法制教育片里的場景，驚慌地伸手指向兩人。

蔣寒衣一臉莫名，看了眼手機，“你怎么這時候回來了？”

蔣勝男又倒吸一口涼氣，這還嫌棄她回來得不是時候了？！她雖然自認(rèn)開明，也支持兒子追求喜歡的女孩，但這……這也太早熟了吧？！人女孩子吃多大虧啊？！

她羞憤不已，黑了臉，對蔣寒衣道：“你，跟我進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