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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往弋戈方向一指,卻指了個空,再一看,弋戈不知什么時候直接把車扛了出來,已經瀟灑地騎下了坡,只剩個背影了。
“我靠,騎得還挺快。”范陽咕噥了句。
姚子奇從他胳膊下鉆出來,支吾地說:“我…我先走了。”
說完,也一骨碌騎上車跑沒影兒了。
一連勾搭兩個人都沒人理他,范陽有些挫敗。
但他很快想到了另一件事,看著姚子奇瘦弱的背影嘟囔了句:“他怎么還這么縮頭縮腦的……你說,他舅還打他么?”
蔣寒衣搖搖頭,“不知道,希望不會吧。”
范陽嘆了聲:“我上次還碰見職高那群混混圍著他,媽的都是些慫包,凈挑軟柿子捏,嚇兩句就跑了!”
想到那天姚子奇被堵在巷子里瑟瑟發抖的模樣,范陽就有些于心不忍,后悔當時沒把那幾個混混的模樣記住,不然還可以報警或私下找人教訓一頓。
“……唉,你說奇妹兒怎么就那么衰呢,感覺全天下的破事都讓他碰上了。”
蔣寒衣瞥他一眼:“你少喊人家幾句奇妹,他能好命點。”
范陽撇撇嘴,“叫著好玩嘛,而且你看他那體格,一哥一個打他仨都沒問題,不叫妹叫什么?”
蔣寒衣懶得理他,長腿一跨坐上自行車,乘著風沖下了坡。
巧的是,在校門口,兩人又追上了弋戈。
下課時間校門口人流量大,弋戈兩條腿支在地上,隨著車流緩慢挪出。
“我去,她腿挺長啊!”范陽看了一眼,腦子里的實時彈幕又活躍起來了。
蔣寒衣一個沒看住,他又擠上前去了。
“一哥!”范陽伸手拍了拍弋戈的肩,“你是不是住盛世華庭?寒衣也住那,他上次都看見你了!我們同路,一起走啊!”
弋戈二話不說,腳一蹬,眨眼便從人群縫隙里鉆了出去。
她靈活得像一尾魚,留下蔣寒衣和范陽在人群擁擠中目瞪口呆。
“…說句話能要她命?”范陽忿忿道。
蔣寒衣:“是你嘴太賤,和人家沒關系。”
“放屁!”范陽拒不認罪。
從弋戈轉來第一天起,范陽被蔣寒衣和夏梨教訓了好幾次,都說他不該這么拿弋戈的身材開玩笑。既然她不愛搭理他們,他就別自討沒趣了。
范陽心里卻覺得,怎么會有這么開不起玩笑的人?他從小是個愛說笑的人,嘴上沒把門,但從小到大也沒有誰真和他急過眼,反而還交到了不少朋友,因此,他常常為自己的風趣幽默洋洋得意。
而且他也沒有惡意,想用不見外的方式拉近與轉學生之間的距離,圖個好玩罷了。
再說了,弋戈那身材只能算是壯實,個子太高,倒也說不上特別胖,班里又不是沒有比她胖的。人家朱瀟瀟不也從來沒發過脾氣嗎?
“就她開不得玩笑,嘁。”范陽嘟囔了句。
“走了。”
蔣寒衣沒聽他的牢騷,長腿一蹬先騎遠了。
第10章 .因為是男生,從沒有受過這世界刻薄的審視
熟悉學校環境之后,弋戈順利地進入到習慣的生活模式。
上學,寫作業,遛狗,陪陳春杏說會話,周末的時候抽一個上午去看望弋維金。
她不期待和同學成為朋友,因此始終獨來獨往,班上大半的人還認不全。除了夏梨和蔣寒衣,也沒有人主動和她打招呼。
但她知道在范陽的大肆宣傳下,她和朱瀟瀟已經成立了名為“王炸巨頭”的班級組合,她倆一個壯、一個胖,一個軟、一個硬,一個是棉花球、一個是鋼球……在課間貢獻了諸多的笑料。
范陽不太敢單獨拿她開涮,所以每次都把她和朱瀟瀟放在一起說笑,其中的邏輯大概是——朱瀟瀟都不生氣,你怎么好意思生氣?
而弋戈只是誠實地履行著對蔣寒衣的承諾——“我不跟智障計較”。
弋維山和王鶴玲出差頻繁,一出差便沒了蹤影,弋戈也不問他們什么時候回家。弋維山每天都會發短信來關心一下她在學校的情況,弋戈每次都回“還好,謝謝爸爸”,連她自己都覺得沒創意。
王鶴玲倒是給她打過一次電話,說的是校服的事情。她看弋戈的校服不太合身,想要重新買,問弋戈的尺碼。
弋戈說不用,馬上就換季了,她會自己上報新的尺寸。
電話里一陣沉默,然后是果斷的忙音。
轉眼就到了月末。
樹人每一年的運動會安排在國慶長假前,月考反而在長假之后,為了讓同學們安享假期,非常人性化的方案。
一班沒有體育委員,據說是因為分科后劉國慶只顧著確定班長學委和課代表,衛生委員文體委員之類的班干都空著,事情全都一股腦兒丟給夏梨。
范陽最愛湊這種熱鬧,一早主動攬了活,猴子似的在教室里竄來竄去問大家要報什么項目。
一班人少,女生尤其少。男子項目范陽還能半商量半脅迫地勉強把報名表填滿,女子項目就不好辦了。
求爺爺告奶奶繞了幾圈,女生們要么以身體原因婉拒,要么象征性地報一些比較好渾水摸魚的項目。短跑跳高之類的勉強填了幾個名字,1500 米、鉛球等項目還都空著大半。
范陽哭喪個臉對蔣寒衣道:“要不咱倆男扮女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