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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今天有事晚了一點,紅豆泥私密馬賽!讓小情侶在最后一點見上面嘿嘿嘿。不算注釋的注釋:狻猊,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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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聆鶴
◎不是被她捧在掌心、經不起一點風浪的落落◎
她疑心是自己連日奔波產生了幻覺, 一晃眼,那名樂師隱在人群中再尋不到。
袁厲注意到她這邊的動靜,笑道:“小景也別站著,坐下吃。”
他稱呼她為“小景”, 卻喊金庚全名, 區別對待更惹金庚不快。他不敢對袁厲不敬, 卻敢為難她, 重重擱下酒樽,皮笑肉不笑:“南景難得和我們一道,之前一直找不到機會為他接風洗塵,袁叔, 不介意我借您的場子請他喝一杯吧?”
“有何不可?”袁厲一改方才勸酒的架勢, 招招手, 立刻有貌美婢女為聞丹歌斟酒。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道:“小景過來坐。”
聞丹歌沉默著坐下,絲毫不在意對面的金庚已經火冒三丈。袁厲身邊的位置可不是誰都能坐, 如今他左手邊是保鴻信,另一邊就是她,如何教金庚不嫉妒?
保鴻信已經醉了一半,樂呵呵道:“這敢情好啊!南景之前喝過酒嗎?”
聞丹歌搖搖頭:“并不怎么喝。”
保鴻信于是推開婢女,親自倒了一碗遞給她:“江湖兒女哪有不會喝酒的道理!喝!今天我們兄弟幾個、不醉不歸!”說罷以身示范, 仰頭一飲而盡,向袁厲展示了下自己清空的酒樽。
袁厲笑著搖了搖頭, 捻著佛珠道了聲“阿彌陀佛”, 道:“既然你都放話了, 那我也不掃興。小景介意給袁叔打個樣嗎?”
幾人的目光都匯聚到她身上, 聞丹歌雖不知袁厲為什么要“偏愛”自己, 但此情此景,已經容不得她拒絕。她緩緩舉起酒樽,照例先敬了袁厲,又敬了保鴻信,輪到金庚時卻被他搶先一步。
只見金庚“嚯”地站起身,陰影如一堵城墻將幾人籠罩。他生得高大,一舉一動也似山崩地裂,聲如洪鐘:“袁叔,我先敬您!”語畢昂首傾樽,喉結粗魯地滾動幾下,片刻后一抹嘴,露出一口牙,“袁叔,干了!”
袁厲仍是含笑點頭,但那笑里多了幾分淡淡的嫌惡。聞丹歌垂首,看了眼面前的酒樽,也學他們揚首一飲而盡。袁厲見了,似乎很滿意她的舉措,眼角皺紋深了兩寸:“好、好!袁叔與你們同樂!”
“好酒!”痛飲之后,氣氛推至頂潮,保鴻信叫來的一群舞女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奏樂,起舞。四個舞姿曼妙、身披綾羅的西域胡姬分散開來,腰肢搖曳,雪臂婉轉。一片脂粉香氣中,聞丹歌的目光卻從未為舞姬停留。
樂師隊伍隱在珠簾后,這本是為了隔絕窺探,不讓外人打攪里間的人尋歡作樂而設,此刻卻成了她的障礙。
曖昧的水袖、琳瑯的珠簾,每一道都阻礙著她的視線。聞丹歌只能在間隙中尋找,偏偏從頭至尾數過了,還是沒能找到。
難道,真的只是她的幻覺?
她的恍惚被金庚捕捉到,成了被他恥笑的缺點:“南景這是怎么了?才喝了那么一點就醉了?這可不行啊,來來來,為兄替你練練!”說罷擠到她和袁厲中間,毫不客氣地倒了一海碗推到她面前,“喝!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聞丹歌默了默,察覺到身邊袁厲的視線。他想讓她喝,于是又一壇酒見了底,袁厲繼續命人添上。
賓主盡歡,舞姬們也從臺上旋至席間。四位舞姬,席上正好四人,聞丹歌拒絕了,道:“你去伺候袁叔吧,我這里用不到。”
舞姬被她拒絕也不見尷尬,溫柔小意地趴在袁厲膝頭,一張紅唇沾上晶瑩剔透的水光,眉目含情。金庚和保鴻信身邊也是一樣的光景,鶯聲燕語,好不快活。
酒過三巡,舞姬身上的綾羅也褪得半遮半掩,屋內燃起燥熱的火。聞丹歌想走,卻明白現在還不到時候。
終于,保鴻信像是突然驚醒,捏了捏眉間:“南景,你去外間看著,有異動就來報。”
“是。”她依言出去,關上門時聽到里面傳來袁厲的聲音:“怎么讓他走了?你們排擠他?”
接著是保鴻信討好的話:“哪里哪里。不過是看他年紀小沒見過世面,怕留下來會擾了您的興致。”
之后的話聞丹歌就辨不清了,只聽到幾陣嬌吟和□□。
她抓著迎魁劍柄,放空五感,不去聽里間混亂的聲音。別看里面的人現在親密無間,多齷齪的事都能一起做,等到把利益擺在明面上,又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樣。
保鴻信覬覦霓裳坊已久,此番來是為了從袁厲手里割下一塊與平盛坊相臨的肉。袁厲年歲已大卻沒有孩子,連認的干親都沒有,只有兩個年輕時結拜的弟弟。
分別是保鴻信和狼堅。
如今狼堅已廢,按理來說,保鴻信能夠繼承他的位置一舉拿下霓裳坊。若被他得逞,平盛坊和霓裳坊均歸于鴻運幫,妖都的時局就要變了。
袁厲深諳此間的道理,并不想平白送給鴻運幫這么大一塊肥肉,更別說他背后的清影派也有自己的考量。幾番爭執下,保鴻信自認退了一步——他只要霓裳坊與平盛坊臨近的一片區域。
面對他的“讓步”,袁厲一直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勝迎會”在即,保鴻信再也忍不住,決定動手。
當然,保鴻信不可能和她說得這么透徹,他只給了一句話:聽令行事,必要時可以不留活口。
之所以把她留在門外,還是因為不放心她,覺得兩相比較下金庚更信得過。但是沒關系,今夜過后,他就不得不信她了。
酒香與脂粉香混在一處,絲竹管弦與下流話不覺于耳,一切黑暗都被聲色犬馬掩蓋。聞丹歌扣指,心底數了數暗處的幾個殺手。
十四,十五。樓上有七個,左右廂房各四個,三個扮成了舞姬,兩個扮成恩客,剩下三個扮作下人沉默地出入樓中。
加上金庚,今晚她最少要殺十六人。
還好,還沒有到刃毒的極限。聞丹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似乎這樣就能緩解腦海中的疼痛。
自從她與落落分別,原以為已經壓制下去的刃毒卷土重來,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聞丹歌雖然想過這個后果,但比起應落逢的安危,她的這點忍耐不值一提。
只是......原來酒水會誘發刃毒嗎?
“這位小郎君好生俊俏,還是個生面孔呢,以前怎么沒見你來坊里玩?”她正暗自運氣壓制刃毒,肩上突然搭上一只白皙細膩的手。暗香浮動,絳紅的薄紗拂過持劍人的手腕,陣陣酥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