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應禮身形頎長,玉樹臨風。賀蘭時玲瓏嬌小,柔弱無骨。兩人傳遞品茶心得時偶然眸光相交,于是一個笑而不語,一個掩唇嬌羞。
聞丹歌就是再遲鈍,也察覺到兩人之間的貓膩。只是她淋了一夜冷雨,又才將刃毒壓下去,分不出什么精力與他們糾纏,隨意將熱茶飲完,開門見山道:“關于螣蛇的事,要我當著她的面說嗎?”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方才還曖昧著的氣氛急轉直下。賀蘭時面露難色看向應禮,應禮目光幽微,語氣輕柔但帶著不容置喙:“我確與她有事相商,你先回吧。畫,明日也是賞得的。”
“...好,那便不打攪二位了。”饒是再七竅玲瓏心,賀蘭時面上的笑也有些掛不住。她甚至沒有向應禮行禮就匆匆離去。
應禮看著她跌撞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賀蘭時的氣性未免太大了,當他是她的所有物嗎?
又看向閉眼養神的聞丹歌,兩相對比下居然突出她的好來:不妒忌,不會亂吃飛醋。
方寸宗未來宗主夫人的人選他暫時沒想好,眼下聞丹歌雖然對他有用,但遠不到他犧牲伴侶位置來交換的程度。只是在她的價值耗盡之前,他也不是不可以給她一點甜頭。
“拂月宗與方寸宗是世交,我和賀蘭時從小一起長大,她對我來說,就像妹妹一樣。”豆紅燈火照得聞丹歌眉目溫柔,面容姣好。她安安靜靜不說話的模樣倒有幾分動人,引得應禮蠢蠢欲動,下一秒就要覆上她的手掌。
可就在氣氛恰好的時候,聞丹歌突然動手!她一把鉗制住應禮作亂的手,力道大得瞬間就讓他手掌脫臼!
“啊!”應禮痛呼一聲,只覺整條胳膊都被人卸下!尤其是手腕處火辣辣的疼!猶如火煎!
聞丹歌被他的痛呼聲喚回神智,見他滿臉猙獰心下一慌,道歉都來不及連忙又給人掰回去。這一來一回,疼得應禮滿臉通紅,一口氣梗在喉口不上不下,面色由白轉青再轉黑。
“抱歉...”她趕忙松手,四下打量見只有那壺海外蓬萊,便倒了杯給他順氣。應禮也管不得那些,接過來一飲而盡,好險沒被這茶苦死!
“咳、咳咳咳...”他咳得實在厲害,幾乎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聞丹歌睡意全無,等他好不容易恢復過來,忙問:“你...沒事吧。”
應禮雖然狼狽,但還是維持著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只是笑得蒼白:“無...無事。你能否、能否再倒一杯水?”
聞丹歌舉起茶壺:“要這個嗎?”
“不不不。”他頭搖得比水車還快,笑得十分勉強,“你把茶壺放下、放下,去和下人說一聲,要溫水,不要茶。”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1-29 00:08:56~2024-01-30 11:47: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芾杳子 64瓶;茉愁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章 地契
◎她買個婚房,買到情敵身上了◎
喝下據說引自三圣山的泉水后,應禮總算緩過勁。他刻意忽略右手的疼痛,低垂著眼眸,不經意流露出一股脆弱感:“咳、咳,讓你見笑了。”
聞丹歌點頭又搖頭:“是我魯莽了,不知道你...”不知道如今修真界的水平倒退了這么多,仙盟第一的修士居然輕易就會骨折。她轉了轉手腕,清脆的骨骼摩擦聲讓應禮汗毛直立,仿佛他另一只完好的胳膊也不保了。
她究竟是什么人...他險些連表面的微笑都維持不住,表情有一瞬間的龜裂。
“說了這么多,還沒有謝過你呢。宗中實在抽不出人手,幸虧聞姑娘俠肝義膽,除了這妖獸。”他沒有再動手,卻自信在如此燈光如此角度下,她一定會被他迷住。他花了大把心思在這間書房的采光上,每次他約那些世家女至此欣賞書畫,她們的表情都騙不了人。
他出身高貴,天資聰穎又容貌俊朗,聞丹歌愛慕他也在常理之中。
雖然聽不到應禮的心聲,但識海中的迎魁劍還是“嗡嗡”作鳴。聞丹歌揉了揉鼻尖,總覺得有什么人在說她壞話。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只是近來妖獸出沒的頻率是否太過頻繁?宗中可有擅易經卜卦之術的長老?若有,最好還是請長老算一算哪里出了問題。”
應禮面上仔細應下,心中卻是不屑:妖獸多?妖獸多還不好嗎?只要有她在,豈不是想要多少妖丹就有多少妖丹。古法說吸收妖丹有助于境界突破,他卡在元嬰境兩年有余,而楊柳宗那個楊淮隱隱有突破之勢,他可不能被楊淮壓了一頭!
但他也不愿意承認,聞丹歌這個筑基比他更強。方寸宗的測驗石不可能出錯,要想短時間內提升能力,除非...
“聞姑娘,那日水下你憑一己之力殺死妖獸,實在是勇猛非凡。我觀你之水準,應遠超筑基之上,不知那日測驗是否...有什么誤會?”
松弛已久的某根弦被這句話觸動,聞丹歌緩緩眨了眨眼,“唔”了一聲:“應當是沒錯的。只是我家傳了一些秘法,對付妖獸十分有效。”
應禮舉杯的動作一頓,狀似不經意地問:“哦?家傳的秘法?”
“嗯。家傳的。”聞丹歌道,“等你我成親之后,我自然會告訴你。”
這是“鎮”與生俱來的能力,等他們成親了,有她護著,他自然不用懼怕妖獸。
可話落在應禮耳里,卻變成另一種意思:不和她成親,免談。
居然威脅他?他差點掩不住眸底的暗火,語氣也冷了下來:“看來是十分緊要的機密,我不知有沒有那個福氣知道。夜已經深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多有不便。聞姑娘若無事便請回吧。”
聞丹歌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轉變了態度,明明賀蘭時走后他們之間的氣氛還挺不錯的,這才過了多久?可前輩追夫的經驗猶言在耳:過猶不及,以退為進。她便沒有再說什么,干脆利落地走了。
等著她坦白道歉的應禮:?她怎么走了?她怎么就走了!她不是愛慕他嗎!她這么一走了之,顯得他很自作多情。
“聞、丹、歌...”種種屈辱交織在一起,應禮怒火中燒。她且等著,他一定要她痛哭流涕!追悔莫及!
折騰了大半夜,強撐著最后一絲氣力把東西交給應禮,回到住處的聞丹歌渾身疲累。
刃毒比她想象的更難捱、發作的更快,她現在就像一顆劣質火藥,隨時可能爆炸。如果不想夢中暴斃,最好的選擇就是立刻和“星人”隱修。但她謹遵前輩教訓,不愿強求。
“星人”于鎮族人而言,是夜空中唯一的明亮,當然要小心呵護、萬般仔細。反過來,“星人”也會盡力回饋他們、溫暖他們,在得到呼應時從空中墜下,撫慰他們干涸的心靈。
...可我的“星人”,好像不會回應我...
也許是刃毒發作,也許是雨水冰涼。在這個即將獨身一人迎來二百歲生辰的秋夜里,從不傷懷的聞丹歌,罕見地迷茫了。
恍惚中,她的神識飄到那處破舊小院,落在少年的枕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