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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旭筷子尖戳著碗，不樂意說：“你別說我偷懶，我天天準(zhǔn)時上班下班。只是不去外面上課，師兄說我是后勤人員。”

一桌的師兄們嗦著蟹，拆著蝦點頭：“是啊是啊。”

只有周文錦帶著一點羨慕和嫉妒，偷偷對程非凡耳語：“是真的，每天老大接他上班，然后在辦公室玩馬里奧。”

程非凡恍然大悟。

不是那么巧，是有人故意讓他見不到人。

他的一對一訓(xùn)練真實到位，每天天蒙蒙亮就被打電話下去晨跑，晚上錯過了晚高峰了才有機(jī)會下課，朝五晚九，有時候喝口水都覺得累。

程非凡恨得牙都疼了，肌肉一用力渾身都翻起難以言說的酸疼，表情一下就猙獰了。

顏旭聞到他身上那股濃郁的活絡(luò)膏的味道，問：“你最近訓(xùn)練是不是很累啊？”

單方面的挨打沒有什么好說，拿筷子關(guān)節(jié)都有點疼的程非凡冷淡說：“還行。”

周文錦說：“班長好慘啊，四師兄真的好嚴(yán)格，每天都有實戰(zhàn)，像個沙包一樣挨打。幸好當(dāng)初我沒有選一對一。”

程非凡跳過了自己憎恨的這個話題，問：“對了，那個楊牧心很厲害嗎？”

楊牧心是四師兄的全名，這么些天程非凡都不會叫師傅。

“厲害。四師兄本來也要打職業(yè)的，只是他太瘦了，吃蛋白粉也不管用，師傅說他不抗揍。”擔(dān)心他要以下犯上的顏旭又補(bǔ)充，“不過他還是很厲害，你打不過他。”

程非凡帶著要一雪前恥的狠勁，咬牙說：“總有一天我干得過他。”

耳濡目染的效果驚人，短短幾天程非凡從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小白臉也糙起來。

顏旭低頭喝自己的蟹肉粥，胳膊肘拐出了天際，暗暗想著提醒四師兄要知道“教會徒弟餓死師傅”這個道理。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包間里，師傅，顏先生夫妻兩，加上三個人的朋友老程夫妻兩，和三個年紀(jì)稍微大一點的三個師兄。

他們不著調(diào)的師傅，先給這三個累的都瘦了一圈的徒弟敬了一杯酒，笑呵呵說：“這段時間辛苦了辛苦了。”

“二哥也是，讓三個孩子過來像什么話。”

“還孩子呢，也就秦深要繼續(xù)上學(xué)，該學(xué)著怎么做事了，這里我也不會長留，都是交給他們的，早點獨(dú)立早點省事。”

“你就是懶。”

大人笑哈哈的時候，顏先生不動聲色打量話少喝酒的秦深，詳裝隨意問：“現(xiàn)在已經(jīng)填好志愿了吧，秦深讀報的是什么大學(xué)。”

“軍校。”秦深說了一個聽著就很厲害的學(xué)校的名字。

之前不知道的其他人都有些吃驚。

顏太太好奇問：“學(xué)校很好啊，以后是當(dāng)特警還是特種兵？”

“都可能。”

顏先生：“好是好，就是有點危險啊。”

“出任務(wù)肯定危險，不過他從小就想，沒法子。”師傅說，“不過也好，他在北京，我也能放心一下這兩個。”

他指一直悶頭吃飯的老三和微笑喝酒的老四。

老三莽，老四瘋，幸好有一個穩(wěn)重的秦深在。

說是這么說著，酒酣耳熱的時候，師傅又開始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