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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駙馬驚得趕忙扶住她,將人半摟抱住。
“夫,君,”身體有了支撐,慧和長公主力氣也回攏,一字一字地喚了陳駙馬,一只素手緊握陳駙馬胳膊,另一只拿著字條的手顫抖著舉向他面前。
饒是歷經了圣上奪嫡慘烈的長公主,在面對親子消息時,亦脆弱的不堪一擊。
原來,她的幼子并非死胎,竟是被陳鐘氏那毒婦給調換了,還將她的兒帶出去處理了!
慧和長公主的心猶如被刀剜了一般,疼的發木。
一雙鳳眸更是充血一般,泛著紅。
陳鐘氏,陳鐘氏……這個毒婦!
恨得極致,慧和長公主眼前都有些模糊,氣血上涌。
“殿下!”
暗衛首領雖單膝跪著,但一直留意著長公主的神色,見狀低呼一聲,顧不得以下犯上,快速在長公主脖頸上點了一記。
慧和長公主眼一閉,昏了過去。
“阿慧!”
還處于不可置信發懵狀態的陳駙馬一下驚醒過來,卻因心底駭然傷悲差點支撐不住自己身形,往后趔趄,但手臂卻下意識抱緊了長公主的身體。
幸好暗衛首領眼疾身快,一個閃身繞到陳駙馬身后托住了他的后背,“駙馬,小心。”
等陳駙馬在暗衛首領幫忙下,將慧和長公主放到一旁的軟塌上,暗衛首領才單膝跪下請罪,“恐殿下過悲,屬下才不得已讓殿下昏迷。”
陳駙馬跌坐在長公主旁邊,無力地擺了下手,“我知,只是阿慧這樣子,得傳府醫來。”
望著妻子發白的面容,陳駙馬脊背仿佛壓彎了幾寸,眼底染上悲憤。
陳鐘氏,這個二弟妹當真……
深吸了口氣,若真,他絕不對饒過這個毒婦,便是二弟情面都不行!
誰知喪子之痛,又知孩子本是活著,卻遭了毒手的恨!
強打起精神,陳駙馬吩咐暗衛首領悄悄將府醫帶來,現在首要,還是妻子的身體。但更不可打草驚蛇,叫陳鐘氏那邊察覺出異樣。
堂堂長公主產子,都能被人害,陳駙馬對底下伺候的侍女也不敢盡信了。
府醫被帶來時,也不敢多問,把脈過后,心知這是大悲大怒過,心神過激,唯恐損了心脈,趕緊給長公主施針。
幸好長公主身子康健,又及時被暗衛首領點暈,雖醒來后,情緒便開始起伏,府醫趕緊勸告,“殿下,切莫情緒大動,恐傷貴體。”
慧和長公主神色一悲,這叫她如何忍得住不動情,她的兒啊,才出世就遭了毒手,而她做母親的,居然一直不知,還以為他落胎便沒了。
更不曾發覺陳鐘氏那個毒婦的丁點兒不對,甚至與她妯娌交好。
心中恨極,長公主的腦子反倒越發清醒,壓抑住滿心痛楚,叫暗衛將府醫送回居所,才咬著牙吩咐道:“找個由頭,將陳鐘氏身邊的那個奶嬤嬤給本宮暗中綁了,帶過來,本宮親自審。”
一番吩咐過后,幾道黑影在暗色中快速離開長公主府。
與此相隔了幾個坊間的安陽侯府,此時也有人未安寢,更深露重自角門回府。
晚食前,段懷裕那終于找到了刺殺林漠殺手組織“弒暗”老巢的消息,事不宜遲,許成溫這邊聯同北定侯和京兆府、段懷裕手下快速趕往京城西郊一處小山坳。
一個花紅柳綠,莊戶人家佃地租種上繳租子的莊子,其實不過是一個江湖殺手組織的所在。
歷經幾個時辰,總算將這個弒暗殺手組織全部摧毀剿滅,除了對戰中被殺的一些殺手,主干人員全部被抓獲,如今已經在京兆府大牢中審問。
唯有許成溫這,惦記著暗害林漠背后真兇,在路上就對弒暗的頭目刑審,獲得了消息,只是這所知卻更讓他疑惑。
居然是慧和長公主駙馬本家的二夫人,也就是文思院副使陳易的妻子!
這位陳二夫人陳鐘氏為何要使人暗殺林漠,一個后宅婦人,與林漠有什么血仇大恨,竟讓人取其性命?
若他沒記錯,當初陳易還曾托了長公主的關系牽線,請林漠幫他繪制了金銀器圖,該是林漠對陳易有所助,他的夫人卻想要林漠的命。
時間太晚,許成溫壓下這滿腹不解,沒有去林漠院子里叫人,在自己書房里歇下,只等明日一早再說。
倒是許蔚早起后,便有心腹過來通稟,說是許成溫半夜時分回府,一樣惦記著剿滅殺手組織尋找線索,吩咐道:“叫人把早食提到外書房。”
正好今日不上朝,他是在府中用過早食才去上值,等下直接去外院問問三叔可有進展。
雖然半夜才睡下,但對于養成習慣早起的許成溫,到點也就醒了。
到底是武將,只半宿便恢復了精神氣,起來后叫人看看林漠是不是醒了,“若是醒了,就叫他來見我,有事與他講。”
林漠住的院落在外院靠近東側,是侯府男丁六歲挪出后宅居住的一片院落,不似許成溫的外書房則是一排書房連成,多用于辦公會客,里面只有簡單的起居室。
小廝去的時候,林漠才在書安服侍下洗完臉,聞言叫人取了外袍幫著穿上,便去了許成溫書房。
他還未到,許蔚就進了許成溫書房,見到大侄子,許成溫一點不驚訝。
第261章
“先坐,我已經叫人去喚阿漠了,等他來一起說。”
聽三叔這話,許蔚就知道,事情有進展,也沒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