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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忠勤伯老夫人真是個四六不分的,自家孫女犯錯行事惡毒,不去懲治教育,反倒來祖母這邊胡攪合,這是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難怪那個王凝兒這么惡毒,有這樣一個不辨是非對錯的祖母長輩慣著,再不嚴厲教訓,日后還不知要做出什么事來。
而王凝兒與她們關系惡劣,這樣惡毒的人還是今早關起來教訓好了再放出來為好。
“二妹,真要這般絕情?”
忠勤伯老夫人為何來尋安陽侯老夫人,自然是因為她在伯府保不住王凝兒了,而且若是此次王凝兒真被送去廟里,她在伯府的威嚴和老太君地位也要遭受重創。
原來,這次安陽侯和許成溫繞過了后宅,直接尋了忠勤伯。
別看一個是男人出面,一個是后宅婦人出面,性質不同。
若是安陽侯夫人或者安陽侯老夫人出面,也能讓伯府那邊處置王凝兒,費點功夫也能將人送去廟里懲罰,但從忠勤伯這里入口,談的便是伯府利益了。
須知,現在的忠勤伯老夫人是繼室,忠勤伯是嫡長子,是原配所出,王二老爺才是這位繼室老夫人親子。如此,忠勤伯府長房二房關系就微妙了。
若這忠勤伯老夫人是個明事理品行好的婦人也便罷了,偏她不是。自老伯爺去后,仗著自己是伯府最高長輩,是忠勤伯這繼子的母親,用孝道壓著忠勤伯和大房,極度偏寵二房親子一家。
而她教養出來的王二老爺也是個野心勃勃的人,不然之前也不會發生之前利用王念兒算計北定侯,卻被王凝兒插手,許如容差點被毀的事。且,忠勤伯無嫡子,只有一七歲庶子王祺,而王二老爺卻是有兩個嫡子并兩庶子,嫡子皆已束發,長子及冠。
忠勤伯老夫人便存了野望,打壓繼子一家,想要親子二老爺子嗣承伯府爵位。
這些事情,如今連許菡都被許菁告知,更何況人老成精的安陽侯老夫人,因此,她對這位繼室大嫂才越發冷淡。
嫡長子繼承爵位,即便忠勤伯膝下無嫡子,但有庶子,論理論禮,都當是庶子王祺繼承爵位。
再有,細論起來,王二老爺還不是嫡次子,是繼室所出。繼室在原配前執妾禮,繼室所出子雖也是嫡,但卻比正經嫡出矮一頭。換言之,若是忠勤伯有個同母胞弟,王二老爺地位比這位胞弟也要矮一些。
只是,這是禮制,若不細究,王二老爺這也就是嫡出了。
“作為伯府出來的姑奶奶,我最后要說一句,大嫂日后對長房還是寬和些好,這伯府到底是修永他們長房承下去。”安陽侯老夫人精神不濟般放下茶盞,吩咐王嬤嬤,“替我去送送大嫂。”
“好,好,”忠勤伯老夫人不妨安陽侯老夫人最后說出這么幾句話,氣的無禮地伸手指了下安陽侯老夫人,隨后扶著小丫鬟的手,氣哼哼地起身,“走,既然二妹這般不留情面,日后伯府也請不起您這姑奶奶。”
這話里的意思,竟是往后忠勤伯府拒絕安陽侯老夫人再登門,不認這出嫁女,伯府不再是安陽侯老夫人娘家人了。
安陽侯老夫人眸色一暗,微微嘆息一聲,搖搖頭。
但并未放在心上。
忠勤伯府姓王,便是忠勤伯老夫人是王秦氏,但也是王字打頭,且伯爺是她的大侄子。
王秦氏……她還沒這個資格阻攔。
再一細想,安陽侯老夫人更安心了。難怪之前老大要越過伯府后宅女眷,直接尋上了忠勤伯,王秦氏親自跑來侯府,她這是一肚子算計野望要成空了。
她就說,自家大哥親自教導出來的哥兒,怎么可能真的就由著王秦氏這個婦人拿捏住了。
許菡不知安陽侯老夫人心中所想,聽到忠勤伯老夫人帶著下人離開,她才從簾子后面出來。一眼看到祖母臉色不佳,以為她被氣到了,忙小跑著到了跟前,伸出一雙肥嘟嘟爪爪給老人家拍拍,“祖母,別生氣,不搭理那些壞蛋啊。”
甜香軟糯的小姑娘滿臉心疼地安慰自己,安陽侯老夫人縱使心中還有些不快,也消散了,“好,祖母不氣。阿菡睡好了?餓不餓?我叫人去取午食。”
氣什么氣,她兒孫孝順,好日子還有的是,她還要看看她那個大嫂教出來那種賣女求榮的親子、心性惡毒的孫女,日后要怎么折騰。
“餓了,”許菡今日活動量驟增,之前困得很也沒吃什么零嘴,現在肚腹空空。
安陽侯老夫人也沒問小孫女方才聽到了多少,只吩咐丫鬟們去取午食,正要開飯時,安陽侯和許成溫回來了。
兩人先去班房點卯處理了些手頭要緊的事務,才一起去尋的忠勤伯。
第55章
老夫人見兩人來,讓下人又去取了兩人的飯食,祖孫三代四人先用了午食,才開始說事。
安陽侯先說了伯府那邊的情況,“人被大表哥送到廟里了,派了精干的嬤嬤看守,三年兩載是不會接回來了。聽說舅母先前來找母親說情了?”
“我沒應,與她爭執了幾句,她便回了,”安陽侯老夫人簡單地說了兩句,并未細言。
許菡可不跟老夫人一樣給忠勤伯老夫人留面子,“外舅祖母說話不好聽,祖母都被氣到了。”
“這孩子,”安陽侯老夫人沒想到許菡替她不滿,“沒什么,你們舅母那人,你們也知道,處的不好少走動就是了。”
雖然是簡單的話語,但安陽侯和許成溫都聽懂了,母親這是不打算跟以前一樣對待伯府那邊了。
安陽侯也不是小氣,若是忠勤伯府那邊不太過分,他不介意侯府貼補些,可忠勤伯老夫人和二房越發貪婪,他估摸著這些年母親的私房泰半都貼補過去了,也沒見伯府那邊知恩。
不過,他那個忠勤伯大表哥如今不再容忍二房了,倒是長進。
“若是修永你們大表哥那邊有什么事,該幫一把還是幫些,”安陽侯老夫人雖然說著要與伯府少走動,但若是伯府子嗣爭氣,她也不介意再幫扶些。
老夫人沒有直接說明,許菡初聽有些云里霧里,過會兒才慢慢琢磨出來話里透著的意思。
忍不住心中嘆息一聲,這說句話繞三個彎兒,猜來猜去著實累人。
安陽侯和許成溫下午還要去上值,忠勤伯府那邊的事說完,兩人便一起離開。
外面天冷,許菡索性不挪動,依舊在老夫人這邊,正跟小丫鬟們玩翻花繩,有丫鬟進來稟告,“老夫人,二夫人來給您請安。”
安陽侯老夫人正笑盈盈看著小孫女一雙小胖手靈活地翻上翻下,聞言便收了笑容。
王氏之前一直被禁足在自己院子里,她這時候過來,顯然是聽說了什么,“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