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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成溫就是看出來二哥不贊同,也不在意。
閨女是他的,大哥都沒意見,二哥就不必多說。只要對小閨女好的事,他就做!
看著屋子里眾人差點驚掉下巴,安陽侯老夫人笑瞇瞇地坐在主位上,“好了,就是這么個事情,日后阿漠就在咱們家了,你們幾個兄長多看顧著他些。”
有老夫人發(fā)話,底下幾個公子們便是再隱晦挑剔地打量林漠,也都應(yīng)聲“好。”
許蔚心里盤算著,好小子,既然想入贅做侯府未來小女婿,這讀書識字各方面都不能差了,“我最近得些空閑,阿漠無事就來尋我,與你指導(dǎo)下。”
“多謝大哥,”林漠從善如流,按著許菡的排序喚人。
他這般,讓許成泰覺著過于會巴結(jié)討好人,與他一樣想法,還有許瑚。
許瑚沒想到,姐妹里,按照年歲和絮齒,接下來也該是自己議親,不想最小的堂妹竟一下跑到她前頭去了,還是個倒插門的小子。
這本也沒什么,可看那個林漠來歷不明,又有些諂媚,便覺著不喜,但也沒說什么。她又不是蠢,看三叔和阿菁還有祖母都點頭允了這事,自己說了還找不快。
便想著,日后多看著小妹些,別讓她與這林漠相處時吃了虧去。
安陽侯府在京城諸多高門官家中,氛圍算是融洽的,加之最能作妖的王氏被禁足,今晚也未出來,一頓飯吃下來,氛圍很平和。
明日侯府男人們還要各自忙碌,飯后略說了會兒,便散了。
雖然定下了入贅給許菡做小女婿的事,可一晚上,阿漠也沒與林菡說上兩句話,離開松鶴堂往三房走時,林漠看著被許菁牽著的小姑娘,默默跟了上去。
正在跟安陽侯說話的許成溫見了,眼中露出滿意之色。但很快被許成泰打斷,“三弟,你怎么能由著阿菁胡來?這什么上門女婿,像什么話?”他之后聽說這阿漠還是許菁從外面將人綁回府,這叫外人看了,還以為侯府姑娘強綁強買賣。
弄出這等招婿且還是個童養(yǎng)夫的出格事,他也有閨女,名聲都要受牽連。
他也不是多心疼庶女許雪,只是許雪他早就有所打算,恐名聲被累及有損,壞了他的打算。
不虞地道:“誰家好好的男子給人做上門女婿,叫人戳脊梁骨。”
“阿漠不怕人說,況且咱們養(yǎng)他長大,也不是逼著他,怎么就不像話了,”許成溫聽不得人說自己閨女不是,尤其還是近來自己越發(fā)懂事的長女,連他自己都舍不得說幾句,就算二哥也不行,“再說了,阿菡日后嫁出去我也不放心,不如招婿,這樣我這一房香火也有延續(xù),這事母親都同意了。正大光明的事,二哥不必多想。”
大哥都沒管,二哥管的倒寬,若不是敬重兄長,他都想回一句,不會影響二哥官途。
他這二哥也不差,就是太看重名聲和官途,有時候做的事他看不來。
安陽侯是個溫和性子,安撫小弟,“好了,你二哥也是為你好,”又對二弟道,“母親都同意了,也是為了阿菡跟三弟好的事。旁人若說便說,這事也不是多稀奇。”只是與慣有的男女婚嫁關(guān)系相反,招上門女婿的事也是有的。
見兩人都這般說,許成泰說了兩句不管用,只能作罷,“行,阿菡年歲還小,這事別張揚。”到底是三房的事,他這個伯父受影響小些,最讓人講究的是三弟。
偏三弟從武,不在意這些細(xì)枝末葉。
但回了二房,許成泰還是去了許雪姨娘的院子,“讓阿雪以后離那個阿漠遠(yuǎn)著些,別管三弟那邊怎么打算,你看管好了阿雪,叫她多讀些詩文,待過上些時日,讓大嫂帶阿雪參加宴席時,露些才情。”
那個阿漠模樣生的好,雖然是許菡未來上門女婿了,但許成泰考慮多,怕許雪迷了眼。
許雪的生母張姨娘,是許成泰納入府中的良妾,很是得寵,雖有心計算計也多,卻不是個張揚恃寵而驕的性子。
第39章
張姨娘聽著許成泰一番話是為許雪考量,話里的意思,是要為女兒日后婚嫁揚名鋪路,忙應(yīng)道:“是,妾身曉得了。定會好生督促阿雪。”
只是口中雖答應(yīng)著,面上溫順,心中卻有些忐忑。
許雪是侯府二房庶女,這樣的身份在普通百姓家許高貴,可在官員遍地的京城,尤其皇家宗室高門大戶面前,就不夠看了。
張姨娘是個疼愛兒女的,尤其乖巧柔順的女兒,更是因整日放在身邊養(yǎng)著,多疼愛一分。她自己吃了妾室的苦,自然不會想著女兒給宗室高門做妾,也不想讓她嫁到那吃人的高門大院后宅去。反倒覺著尋一門簡單親事,男方地位低些,未來親家也好拿捏的住,只對許雪好才是。
若不是她娘家那邊不做人,便是清貧些,嫁去娘家也好。只可惜,當(dāng)初她入侯府,就是被娘家迫的,她是萬萬不會將女兒再推入那火坑。
不說張姨娘面上應(yīng)了許成泰,背地里卻開始暗暗籌備給許雪尋婆家,林漠就此以許菡未來入贅小夫婿身份住了下來。
雖然不是公開的秘密,卻也沒避著人。
侯府給林漠往書院讀書的機會,選的書院是許修兄弟等就讀的青鶴書院,距離侯府所在的長興坊往南三個坊左右的永崇坊,馬車過去大約兩刻鐘多些。
侯府公子除了許蔚和許蘊讀國子監(jiān),其余幾個公子皆入此書院。因行程不遠(yuǎn),無需住宿,每日早出晚歸家。
書院有旬休,每旬一休,月末雙休,再有節(jié)假日,比國子監(jiān)休息時間寬裕許多,是以家中不能得門蔭或者讀書十分優(yōu)秀考入國子學(xué)和太學(xué)或者四門,在青鶴書院讀書的反倒更多些。
但青鶴書院并非誰人可入,這也是官方書院,非舉薦書信通過入院測試或考試成績優(yōu)良者不可入。換言之,要么你走關(guān)系要么憑實力,即便是走關(guān)系,愚鈍或讀書一塌糊涂也不收。
所幸,侯府地位有,林漠也是個讀過些書的,且聰慧機敏好學(xué),輕松入青鶴書院。
林漠去書院做入學(xué)測試時,許菡也跟著去了,只因是女子身份不得入內(nèi)。這也是書院規(guī)定,即便是探視居于書院內(nèi)的學(xué)子,家眷也不得入內(nèi),不論男女,恐亂了秩序。
不過書院也在門口備了接待的小廳,可暫且入內(nèi)等待。
許菡就覺著這跟封閉式管理的學(xué)校有些相似,坐在小廳內(nèi),對書院里面格局生出好奇來。
今日是許蔚陪同過來,沒辦法,誰讓許成溫恰逢這兩日公務(wù)繁忙,又是個武將不耐煩這書院處,作為長兄和世子,許蔚便延遲了同窗邀約代勞。
許菁也一起過來了,姐妹兩個并丫鬟等在小廳,由許蔚帶著林漠進(jìn)書院內(nèi)。
林漠入學(xué)測試十分順利,又有侯府和許蔚關(guān)系在,入學(xué)手續(xù)很快辦理妥當(dāng),當(dāng)時便留在了書院開始第一天的讀書。
許蔚帶著小廝去小廳尋到姐妹倆時,就見許菡勾著頭從窗子里往書院后面張望,不由笑問:“阿菡,看什么呢?”
許菡扭頭,見只大哥哥一個,不見了林漠,忙問,“大哥哥,阿漠呢?可是通過測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