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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少外出,也是因她呆癥才好,不放心她出府。家里多個人陪著她,雖是個小子,也好。
祖孫兩個說著話,底下人心思各異。
尤其許蔚觀察了阿漠一番,索性不費腦筋,直接走到侯夫人身邊低聲詢問起來,“母親,你們到底怎么想的,怎么給阿菡找上門小女婿?為何不等阿菡長大再慢慢為她尋適宜的兒郎?”
許菁朝這邊看了一眼,并不在意,反而微微笑了下。
安陽侯夫人帶著長子往旁邊走了兩步,將許菁的打算和擔憂講給他聽,“……阿菁也是為了阿菡打算,雖有些……但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雖許菡已經恢復神智,可侯夫人總覺著這孩子單純的厲害,性子也定下,日后嫁出去確實讓人不放心,正好招婿在侯府,又能讓三房有香火延續。
侯夫人還看出來婆母雖答應了不讓三弟續娶,但似乎并未死心。她猜著婆母是這般打算,就算阿菡招婿,也不影響日后三弟再生養兒女,子孫多多益善。
阿菁那丫頭雖玲瓏精明了,可比起她們這些常年浸染后宅的長輩,還是差著火候。至于三弟,到底是男人,再能細致照顧阿菡這個小女兒,也抵不過婆母的心眼。
后面這些侯夫人自然不會與許蔚說,許蔚聽完母親的話,方還堅持反對阿菡招婿的念頭瞬間動搖。
小妹的確嬌憨純真,日后婚嫁若是能放在跟前看顧著,確實極好。
見長子神色,侯夫人就知道他也覺著這事可行,“好了,這事還得你三叔點頭,你別想太多。日后只多看顧阿菡些就好。”
許蔚點頭。
日后他是襲侯府爵位的,作為兄長,本也該愛護底下弟妹,況且還是那么可心討喜的小妹妹。
他看向阿漠,也不知三叔是否看中這小子。
沒了之前牛角尖,現在許蔚理智看待阿漠,便覺著還挺不錯的一個小子,有些順眼了。
不過,若是想做侯府的姑爺,尤其還是倒插門入贅,可不會那么簡單就能通過,除了三叔這個未來岳父,自己這個最大的舅哥,他底下可還有好幾個弟弟。
阿漠若想成為合格的小姑爺,他們日后可會盯緊。
阿漠只覺著侯府世子才溫和了一瞬的目光,之后變得更加銳利,雖不知為何,也沒有失了分寸慌亂。
正看著許菡和老夫人說話處,有小丫鬟進來稟告,“老夫人,二夫人來了。”
安陽侯老夫人臉上的笑,頓時落下一分,看了看許菁和阿漠,幾個晚輩在,想要給王氏留了面子,正低聲吩咐嬤嬤讓王氏先回去。
王氏已經帶著丫鬟進來了。
她往常來松鶴院自在慣了,多不用通稟,此時又是得知許菁綁了個小子進府,還帶了后宅,找事來了,便直接跟著稟話的丫鬟后面進來。
安陽侯夫人直覺王氏神色不善,先發聲,“二弟妹不是在禁足,怎么私自出來了?”
老夫人也覺著王氏這時候過來不對勁,沒說禁足,只道:“先回你院子里去。”
王氏委屈地看著老夫人,“姑母,我多日沒見你了,來請安都不行嗎?我也沒往別處去,沒出府,只想給姑母請安。”
她裝的極為孝順,可熟知她品性的人卻不信,老夫人也不信,但到底給她留幾分臉面,“行了,我很好,你便先回去,等過些日子再來。”
當初禁足的懲罰,還是自己下的,老夫人也不想食言。
王氏本就來意不純,轉身時,看到因自己來,作為晚輩的許蔚等人都站起身來,同樣起身的阿漠,伸手一指,“這人是誰?怎穿著小廝衣裳,還敢坐在此處?哦,對了,姑母,來時路上,我怎么聽有下人議論,說是阿菁綁著個小子往后宅來了,這姑娘家家的,怎行事如此……”
“好了,”安陽侯老夫人失望地看著她,制止,“這與你無關,無事你便回自己院子里去,成泰這兩日還說有些上火,你回去給他熬些清火的湯水。”說著,吩咐身邊的王嬤嬤去帶王氏離開。
阿漠這事本就還沒完全定下,要等老三回來再商定,就算定下,就王氏與四孫女的不和,也是要說出不好聽的話。老夫人干脆叫王嬤嬤快將人弄走,并讓她將人先看住了。
正好老二這兩日上火,讓王氏親自熬個湯水,也能增進兩人感情。這侄女就知道跟幾個姨娘妾室置氣,不知花些心思對老二好。
安陽侯夫人就知道王氏來,心思不純,看婆婆也沒再縱著她,嘴角微微揚了下,也未多言。
她有時候也看不懂這個二弟妹,到底在折騰什么?
尤其是越發地跟阿菁這個晚輩對著鬧,一點兒長輩樣子都沒有!
阿漠雖才來侯府,可也看出來這個二夫人跟許菁肯定有矛盾,對許菡也不友好,心中先一步對王氏拉起提防。
又等了大約一炷香,許成溫匆匆趕回府,在府門口遇上了今日出門去跟同窗研學的許蘊。
“三叔,何事這么急?”許蘊見三叔的步子都要邁出殘影了,緊跟兩步后,不解地問了句。
“有事,”許成溫顧不上與侄子多說,轉過前院影壁,直接往垂花門處去。
許蘊見狀,起了好奇心,隨手將自己的袖中揣著的策論遞給小廝,“去放到我桌案上,”便跟了上去。
他正好去給母親和祖母請安。
不過,他哪里有許成溫速度,只這么一耽擱,就被甩下一大截。許成溫又撿了最近的路走,許蔚這邊過了垂花門,便找不見三叔身影了,問了仆婦,也沒人知道他往哪里去,便只好先去王氏院里。
他到時,王氏正不滿王嬤嬤派人看住她,“你別仗著是姑母跟前得用的,便對本夫人發號施令,”在王氏眼中,再是姑母處積年的嬤嬤,也擺脫不了下人的身份。
她想去奚落許菁不成,反被趕了出來,又被王嬤嬤板著張臉敲打她院子里的下人,沒把自己看住出了院子,一肚子火氣上來,黑著臉對著王嬤嬤發作。
王嬤嬤早看透這個二夫人脾性,也不在意,只按老夫人說的,好生敲打了一番王氏院里的下人,讓管事嬤嬤看住了王氏禁足不許出院。
“王嬤嬤,這是怎么了?”許蘊進來看到王氏臉色不對,祖母跟前的王嬤嬤竟在此處,不由心中微沉,莫不是母親又做了什么事?
王氏一看長子回來,登時腰桿更足,“阿蘊,你來的正好,看看你祖母跟前的人,指手畫腳到我身上了,連我身邊伺候的都被訓的沒臉……”
許蘊看向王嬤嬤,反正母親的話沒個重點。
王嬤嬤板著臉道:“方才二夫人私自出院子往老夫人處,說是請安,但去了之后又對四姑娘發難,老夫人處有要事處理,派老奴來看顧二夫人一些。老夫人說二老爺今日上火,二夫人該親手給二老爺做些羹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