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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祖母會怎么處理這事?”許菡知道自家姐姐也在里面出力,加上王氏之前所為,自然是盼著她越倒霉越好,便小聲與許如容議論。
她覺著許雪該是與自己一般想法,這個堂姐的姨娘,因在二伯父面前得臉,很是被王氏看作眼中釘肉中刺,她就親眼看過王氏呵斥張姨娘。
許如容知道背地里議論長輩的事不好,但還是沒忍住說:“不過是收回銀錢,禁足吧?!?
祖母偏疼王氏,在侯府主子下人里都知曉,這次也會輕拿輕放。
許菡心里有些可惜,但也知道七姐姐說的差不多,說不得祖母還得幫王氏遮掩捂住,不讓下人議論。
老夫人處,也差不多如此。
王氏到底不承認自己貪墨,而是將事情都推到自己身邊那個給她辦事的嬤嬤身上,只說自己監管下人不力。
第29章
“這段時間,你就呆在自己院子里反省,莫出來了?!?
安陽侯老夫人失望地看著王氏,怒其妄為,但這懲罰也不過是追回銀錢,禁足。
安陽侯夫人猜到就會是這般結果,她也不十分失望,只要王氏再犯渾,總有婆母不保她的一天。
便在口頭上專挑了刺王氏的話說:“二弟妹身邊的人都管不好,這二房里事情也不少,看來得早些給阿蘊相看媳婦了,日后讓阿蘊媳婦來操持才好。免得二弟妹再弄出什么不適當的事,讓母親操心,也讓二弟在前面不得安穩。”
尤其是最后一句,算是王氏的死穴。
王氏十分在意許成泰對她的態度。
一想到這種話若是傳到夫君耳中,他會對自己不滿,王氏本還覺著自己有姑母撐腰不過無痛無癢地罰禁足,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安陽侯老夫人看她這樣子,嘆息一聲。
她這么在意老二的態度,待回頭她就找老二好好談談,讓他好生管束一番。
果然,晚間許成泰回來,得知王氏所為,大為光火,狠狠訓斥了王氏一頓。
王氏只是個心氣高的人,眼饞侯府管家權,可掌家本事卻沒多少,她被許成泰訓斥一事,很快就從二房傳了出來。
雖然不敢當著主子面議論,可下人之間傳事才是最快,又有許菁在后面微微推波助瀾。等禁足的王氏從身邊親信丫鬟處得知時,她貪墨并被二老爺狠罵一頓,她這個二房主母在府中丟盡了臉面,氣的差點撅過去。
作為王氏親子的許蘊,得知母親所為,也極為震驚難堪。
好在,他心性豁達,又有長兄許蔚寬慰,倒沒覺著王氏丟人,只多次勸說她,往后莫做此事等。
他知道自己母親心性不是很好,自懂事后,也勸慰些,可到底收效甚微。
王氏面上應他,背后所為又是另一種,而許蘊六歲后搬到前院,又要去書院讀書,后宅之事根本顧及不上。也幸好,侯府有老夫人和侯夫人,王氏這些年雖然小動作不斷,卻也掀不起什么風浪,只除了最近兩次貪墨許菁和府中銀錢。
如今,許蘊也覺著大伯母諷刺母親的話挺有道理,母親這般,真不如自己早些成親,尋個穩重知禮的妻子。
當然,他娶妻也不為打理二房,也想要尋一知心女子彼此有情的姑娘為妻。
只當下,逢不到。
*
許如容這兩日迷上了親手縫娃娃衣,許菡無聊,正打算去前院尋大哥哥借個字帖,練練自己狗爬的毛筆字。路上溜溜達達走時,遇上了從二房出來看望王氏的許蘊,帶著她一起去了許蔚處。
聽小妹妹想要練字,許蔚自然欣慰她知上進,親自去挑了適合她的字帖來。
許菡將字帖放在一旁,看到大哥哥桌案上放了一個造型雅致的荷葉筆洗,上次來時還沒見著,不由湊上前細細看,等得知這是未來大嫂溫蘭惠送的,頓時露出個“她懂她很懂”的表情。
“你這是什么怪模樣,”許蔚好笑地看小妹妹作怪。
許菡賊兮兮地一笑,“筆洗什么樣兒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誰送的呦!”
邊說,她還擠了下眼。
“調皮!”許蔚一點兒都不覺著害羞,反而坦言,“不過你說的對,這都是你溫姐姐對我的心意。”
許菡沒想到這溫潤清逸的哥臉皮這般厚,朝他刮了下鼻子,看二哥哥也嘴角微挑地看著大哥哥說:“大哥莫帶壞了阿菡,小心阿菁知曉,與你不愿?!?
他也沒想到,當初跟母親親近的四妹妹,如今跟母親鬧得這般僵,不過也是母親行事不周在先。如今阿菁一改往日,展露鋒角,不僅跟大伯母學管家很成樣,聽三叔說在外面開起鋪子來也雷厲風行,行事干練有度。
這個妹妹如今真是讓他刮目看,更不要說她如今悉心照顧小妹妹,不僅有了長姐風范,還似母般疼愛。
許菡一聽,趕緊朝許蔚露出嘚瑟表情,被許蔚揉了把頭,“哎呀,大哥哥壞,我的發髻。”
她說著,忙扶了扶自己今早上姐姐親自給梳的丱發小揪揪,“是不是歪了?大哥哥弄亂我發型,就得親手給我梳回來。”
“好啊,”許蔚越來越愛逗小妹妹了,總覺著她跟只貓兒般,又乖巧又調皮可愛,軟乎乎地招人喜歡??此啄鄯枢洁降男∧樀?,又快速伸手輕輕掐了下,“保證不會讓阿菡失望?!?
他的發髻都是自己束,小姑娘家的簡單發型也不在話下。
之前阿菡在他這里玩困了,醒了弄亂了發髻,他就給她梳了個垂掛髻,小丫頭當時還樂的見牙不見眼,跟祖母去顯擺了一通。
許菡臉蛋被襲,捂著頭沒顧上捂臉,頓時捂臉撲向許蘊懷里,“嗚嗚……大哥哥就愛欺負人?!?
只那干打雷不下雨,手指縫露出的小嘴還咧著帶笑,就知她不知多開心。
許蘊眼中含笑,方才從母親處出來的郁氣散去,“那我幫阿菡?”
“好啊好啊,”許菡從二哥哥懷里爬出來,掐著胖腰,昂高點小下巴,小手一揮,指揮著,“二哥哥,撓他!”
此撓非彼撓,癢癢撓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