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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菁和許如容對視一眼,都隱約覺著大伯母(母親)找她們也是為了伯府事。
許如容更是道:“我好像聽小丫鬟們提了句,說伯夫人今日來咱們府上了。”
這么說,越發肯定了猜測,許如容忙進去喊著許菡一起。
許菁站在原地,卻有些矛盾。
她既覺著妹妹過于純真,想讓她多漲些見識經歷些事,一面又覺著妹妹還是年幼,又才恢復正常沒多久,不舍得她混入這些亂事中。但不管她怎么想,侯夫人那邊卻是沒有繞過許菡的意思。
許菁又想到王凝兒對她們的惡意,到底還是覺著該讓妹妹多提防為上。
第25章
“那我便回去了。”
許寶輝見許菡有事,自己差不多也到回家時辰,便主動向許菡告辭。
他一改往日一口一個小爺模樣,還有些知禮的模樣了,讓許如容對他也改觀不少,便聽見妹妹朝他道,“那金寶有空再來尋我們玩啊。”
許菡不是客氣之語,她覺著許寶輝還是可以來往的,還知道帶玩意兒來讓她看,雖然有炫耀成分在,但她又不在意,就像是多了個玩伴。
“好,”許寶輝想起父親的教導,應下后,走到許菁身旁時,又道了聲“菁堂姐,告辭,”在她微微頷首后,才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由丫鬟引著離開。
走了幾步,覺著好像哪里不太對,卻又想不明白,索性不做理會。
倒是許菁待許寶輝走遠后,輕點了許菡額頭一記,“你呀,怎么能直呼寶輝的乳名,他到底是你族兄。”
沒想到這許寶輝倒是比上次見時,長進不少。平心靜氣地客觀一看,竟還覺著有幾分憨厚。
不等許菡做聲,許如容忽然恍然,“哦,我說呢,怎么覺著哪里不對勁,”再一想方才許菡小小人站在比她高大許多的許寶輝前喚他金寶的模樣,忍不住捂唇笑。
許菡只是覺著喚小名更親切些,被姐姐這么一說,也覺著是有些不打禮貌,不過她仗著自己最年幼,起了些頑皮心,“金寶喊著多親近,他也沒反對。我當他是朋友玩伴,才這么稱呼他。”
這話說得很是有些狡辯成分在里面,但也不算是說錯,譬如忘年交知交之類,直呼其名不在少數。
許菁覺著是那胖族弟沒反對絕對是因為沒留意到,但更高興妹妹能頑皮開玩笑,比起往日來,她倒更希望妹妹古靈精怪些,笑言一句,“你個小促狹鬼,”語氣里盡是寵溺縱容。
“好了,我們快走,別讓大伯母等急了,”許菡就知道姐姐會這般,拉著兩個姐姐手往外走。
得知是大伯母尋她們,還挺好奇。
她自回府后,與大伯母接觸甚少,統共不過幾句見面問安之言,便是她偶有去三姐姐處玩,也沒見過她。
對于這個看起來十分嚴苛很威嚴的大伯母,教導出的三姐姐雖然端方卻十分溫柔,她已經有了些許好感,想知道她私下里相處起來是什么樣子。
安陽侯夫人的居所,許菡隨著兩位姐姐們進了明間,轉到次間,入目便是靠墻一排牡丹雕紅木的博古架,上面放著各式擺件,皆被擦拭的一塵不染。
視線往旁邊移,居中是一個矮榻,榻上鋪著褐色繡牡丹花紋的坐褥,中間一小幾,上放兩本擺放整齊的簿子,后無休憩的靠枕,顯得極其整潔清爽。
榻邊靠窗處一溜兒的坐椅并高腳小幾,椅背上搭著大朵牡丹花紋椅袱。
再望坐在小幾旁著大朵牡丹繡于裙擺處的侯夫人,許菡憶起幾次見大伯母時,她衣衫上似乎總帶著些牡丹紋樣。不多,只袖口或腰間裙擺處,寥寥幾朵或一圈纏枝小牡丹花紋。
再結合這屋子擺件花飾,看來她大伯母是極喜好牡丹了。
她圓溜溜眼珠兒在屋子里溜了一圈,眸光純粹,又跟在兩位姐姐身旁,搭著肉乎乎小手給自己見禮,安陽侯夫人賀氏因女兒這段時間多提起這位堂妹名,本就緩和些的嚴肅面龐,又柔和了兩分。
察覺到大伯母朝自己釋放的善意,許菡朝她露出個甜甜的笑容。
“來,到大伯母這兒來,”想到這孩子自幼呆癥,又幼年失母,賀氏心中又多了幾分憐惜,朝她招手,讓丫鬟去端點心來,“聽你三姐姐說,你喜歡吃白糖糕,來嘗嘗。”
白糖糕是早備下,許菡走近時,丫鬟便呈了上來。
許菡被賀氏拉住手,讓她坐在自己身旁,用干凈油紙取了一塊遞過來,忙道謝,“謝謝大伯母。”
雖然在飯食上她不挑剔,但比起香氣馥郁些的桂花糕、紅棗糕之類,點心上還是更愛清淡的白糖糕。
接過來后,咬了一小口,便雙眸微亮望向賀氏,“好吃。”沒想到大伯母這里的白糖糕味道這么好,比起以前吃過的口感更清爽。
其實,最簡單的吃食,才是最考驗廚子技藝,才是最不好做出彩。
賀氏見她這毫不掩飾的喜歡,眼中多了絲笑意,“喜歡就吃吧,別吃多了,走時帶些回去。”
這白糖糕是她昨個兒回娘家時帶回來的,倒是巧了,正合這小丫頭胃口。
許菡忙點頭,“好吃的,多謝大伯母,我就不客氣了。”
這會兒大伯母還有事說,等回頭她悄悄問問三姐姐這白糖糕哪里買的,她猜著應該不是府里也不是大伯母這邊廚子做的,因為她在三姐姐處吃過白糖糕,沒手里的這個好吃。
此時,許菡與許如容也早在侯夫人示意下,落座在椅子上,自然也有丫鬟呈上茶水放于兩把椅子之間的小幾上,畢竟三人來,是有事要講。
在侯夫人眼中,許菡本就才恢復正常沒多久,又是最年幼,事情與她有些關系,卻又不大,不如與許菁說,便道:“前些日子去伯府的事,我這邊查的差不多了。當日的確是王凝兒算計了阿容。”
當日許如容向自己訴說了伯府發生的事情后,她也很氣憤,居然有人敢拿她做筏子算計許如容。況且自己是許如容嫡母,她若不好,不說她這個做嫡母的也跟著落個教女不嚴,自己的女兒也跟著名聲不好。
氣憤之下,她并未將此事直接告知同樣出身忠勤伯府的婆母,一來恐她為難,更恐她息事寧人,而是去尋了忠勤伯夫人。
作為一府主母,她最清楚忠勤伯夫人的處境,也能猜出她不會任由伯府老夫人和二房一直欺壓她們母女,若能抓住二房的錯處和把柄,也是伯夫人的機會。
因此,她并不需要自己出人出力起查當日事情經過,只與伯夫人那邊通了氣,自有更方便查探的伯夫人動手。
當然,選擇伯夫人合作,賀氏也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作為長嫂,她也不喜弟媳王氏,尤其這王氏還是個仗著婆母是親姑母,屢屢小動作不斷挑釁她這個長嫂的人。
如此,賀氏更樂與見與王氏血脈相連的伯府二房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