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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伯爺大舅呢?是向著哪邊?”
回侯府的路上馬車里,許菡問道。
方才她問起王萱兒為何自己不直接開個鋪子,不比這樣一件件向人兜售方便,許菁便將伯府復雜的一些情況分析給她聽。
許菡才知道伯府內里還有這些內情,便問了這伯府最為關鍵的人物。
許菁說的這些,其實侯府其他人都知道,原先她覺著妹妹沒必要了解伯府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但現在既然說起來,便索性與她說個分明,“伯爺自然是向著自己的長房妻女,伯夫人也是個明理的人,雖然那表弟阿祺的姨娘不安分,但阿祺卻是出生就被放在伯夫人房中教養,長大后又被伯爺帶到外院教導。只是伯老夫人輩分在那擺著,許多事情伯爺也受牽制。”
說到這里,許菁不由嘆息。
回想以前通過王氏這個二伯母所知的伯府,不說長輩們的算計,便是她們這一輩的伯府諸位姑娘之間,關系不睦甚至惡劣傷害的大小事也不少。
而侯府她們這些姑娘們,頂多也就是在發放布料飾品時,動點小心思嘴上爭個喜歡的顏色或者款式而已,平日里關系都還算是融洽。
便是姑娘們之間不喜脾性不對,也只不大來往說話罷了。
比起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的伯府后宅,她們侯府這算是清凈太多了。
這也是為什么,她這會兒跟妹妹說這些,根本沒有避著許如容的緣故。
退一步講,就算她們姐妹間不和,可不管前生今世,對外卻都團結。便是前世她枉死,也通過那賈氏處,知曉幾位姐妹們曾往張府查探過真相,只是都被賈氏精明地應對過去。
想到賈氏,許菁目光不由沁出些許冷冽。
第23章
到現在,許菡都不知許如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只是她不說,自己也不好問,只是看著她沉郁的臉,心中擔憂。
自上了馬車后,許如容就沒說過話。
她方才已經問過嫡母身邊的丫鬟,之前宴席上的確有人夸贊并向嫡母打聽自己,但嫡母并未叫人去尋自己。
可見,這本就是個圈套。
察覺到小妹妹擔心的目光,沉默良久的許如容看向許菁,“四姐姐。”
許菁應了一聲,朝她看過去。
“我,”話到嘴邊,許如容又頓了下,才道,“我覺著自己可能是被王凝兒算計了。”
她把自己被伯府小丫鬟杏子假傳嫡母的話騙走,之后被迷暈的事一一講出,但隱下了私下里姨娘對她訓練抵御迷藥的事。
她原本打算回侯府告訴姨娘后,再做打算,但方才許菁對許菡講的那些關于伯府之言,讓她覺著應該告訴四姐姐會更好,最后更是道出自己不解之處,“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王凝兒,才招來她的算計。”
許菁還沒說話,許菡已經憤怒地握緊小拳頭,“這個王凝兒,太惡毒了,她怎么敢……”若不是七姐姐機敏,能夠清醒過來,遇到的那個男子也是好人,后果簡直不敢設想。
而且,七姐姐才多大,就被王凝兒使了這樣的毒計,若是真如了王凝兒的愿,七姐姐豈不是一輩子就毀了!
許菁想的更多,若是被王凝兒得逞,她們這些侯府姑娘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名聲也跟著毀了。
這已經不僅是許如容一人被算計的事了。
而許如容最后問的那話也是關鍵,到底有何仇怨,讓王凝兒如此惡毒針對一個不過才十歲的小姑娘?
“我很確定,之前與王凝兒并無任何交集,便是話都沒說過兩句,”畢竟她是庶女,就算與伯府是姻親,來伯府也不過是三兩次而已,與王凝兒見面都極少。
許菡看著自家小姐姐貌美的臉,忽然有個猜測,“是不是她嫉妒七姐姐生的好看?我覺著這個王凝兒不是那種品行好的人。”
許菁點頭,“她的確品行不好,還心胸狹隘,”所以當時王凝兒說不小心撞到蕩秋千的妹妹時,就懷疑她其實是故意的。
尤其,她想到自己與二伯母王氏撕破臉,王氏從自己這里悶下的銀錢和送到伯府的物件被自己要回,或許王凝兒會為此記恨她遷怒妹妹。
想到方才許如容最初說的她被那丫鬟杏子引走,許菁忽然有種隱隱感覺,便道:“你們仔細說說那時遇到王萱兒時說過的話。”
許如容沒有多想,與許菡兩個互相補充著,將遇到王凝兒前前后后的細節都講了一遍。
聽完兩人的話,許菁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似乎王凝兒最開始就是想將許如容支開的,她并未講出,只道:“這事,我會盡量去查清楚,阿容日后再出門定要更加小心。”
她也懷疑是許如容容顏出盛,惹來王凝兒的嫉妒,畢竟這王凝兒心性不好,因嫉妒她人容顏而生出歹毒心思,在她身上也有可能。
正好,與王凝兒整個二房都不和的王萱兒如今與她合作售賣飾品,伯府那邊可以讓她幫忙暗中調查一番。
但還有一處讓人不放心的,“阿容,可知道那個男子的身份?”
許菁更疑惑,這伯府原本想要算計這男子的是哪個姑娘,只是為何后頭又換成了許如容,這點讓人費解。
許如容搖頭,“不知,我也不識得那人,但看著該是個武夫。”
想到那人與時下京城公子們截然相反的膚色和身量,她不由描述了一番,“生的高大威猛,只肌膚太過黑了,”她還是第一次見生的這般黑的男子,當然她一直在內宅,所見男子除了家人和親戚,人數也是有限。
許菁點點頭,這外貌倒是顯眼,如此回頭與王萱兒說,讓她留意探聽下倒也方便。
許菡卻是好奇,“有多黑?”
感覺七姐姐的描述,就跟遇上個非黑似的。
她在莊子上也是見過許多農戶漢子,因常年在地間勞作,臉龐都曬得黝黑粗糙,二十歲的人都生生老了十多歲一般,而聽七姐姐這描述,那男子年齡看著二十多歲,莫非其實才十幾歲?
她還有些更大的后怕,莫非那是王凝兒特意從莊子上找來做活的下人,以此來算計七姐姐?
許如容聽到妹妹這擔心,搖了搖頭,“那倒不像,雖然我不知他身份,但看氣度和穿著談吐,便是武夫也該是個武官。”
許如容天生好美,也對容貌氣度敏感,甚至覺著那男子不似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