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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說不得,許菡怕自己猜測是真,勻了口氣,便快速道:“我方才看到從隔壁院子里急匆匆走出去一個姑娘和丫鬟,兩人說什么,蘊表哥醉了,成事之類的話,覺著她們奇奇怪怪,就讓石榴跟著過去了,我回來找兩位姐姐說,怕有什么急事。”
她到底沒敢直接講出自己的猜測,畢竟看那樣子隔壁住的也是伯府姑娘,更怕自己猜的不對,讓王萱兒面上不好看,便猜是發(fā)生了急事。
便見她才說完,王萱兒的臉色就變了。
許菁自然認(rèn)識伯府全部姑娘,卻不清楚具體哪個住在何處,看她臉色一變,問道:“萱表姐,隔壁住的是?”
“是二姐,”王萱兒只聽到蘊表哥和醉了就想明白了。
她這個二房的堂姐王念兒可是心心念念要嫁給許蘊這個侯府表哥,當(dāng)然知道這事的人不多,她也是偶然知道王念兒喜歡許蘊,且非他不嫁。卻沒想到她居然要暗中行事,且還是不光彩的手段。
許菁便是不知道王念兒心思,但看王萱兒神情和從方才許菡話,也猜了出來,“莫不是?”
她沒說出來,但王萱兒日后是要與許菁合作,對方又是侯府姑娘自家表姐妹,便沒隱瞞,將王念兒心思說了出來。
當(dāng)然,她說出來,也是想阻止王念兒,畢竟若是她真的做出那種事,她這個堂姐妹名聲也受牽扯,況且王念兒想算計的還是許菁她們的堂哥。
“什么?”許菁吃驚一聲,“那得快派人阻止她!”
許菡雖有猜想,但真聽到這話,也驚得瞪大眼,聽見姐姐這么說,趕忙點頭。是得快去救二哥哥,石榴雖然跟過去,她一個侯府丫鬟卻不好直接插手阻止。
雖然王氏不好,可這個二哥哥卻與王氏不同,對她也不錯,她可不想二哥哥有個被算計得來的妻子。況且,能做出這樣事情的姑娘,品行也讓人懷疑。
第21章
王萱兒雖然也震驚堂姐居然敢行這種事,但也知道事情要緊,只是她一時想不到怎么去阻止,直接告訴長輩?
但若是萬一是她們這邊消息出錯呢?
不是她不相信許菡帶來的信息,是怕萬一,但不阻止也不成,“那該怎么辦?”
許菡見王萱兒面露為難之色,不由道:“姐姐,不如咱們告訴大哥哥,讓大哥哥去尋二哥哥去?”
她只是簡單覺著,讓許蔚出面更方便。
許菁正有此意,但她比許菡想的更多。
王萱兒與二房王凝兒那邊關(guān)系不和,雖是伯府長房嫡女,奈何長房無嫡子,便是唯一的庶子姨娘也是忠勤伯老夫人娘家那頭外甥女,她不好直接插手進去。
王萱兒也是松了口氣,忙吩咐自己的丫鬟領(lǐng)著秋雙往前院去尋許蔚。
而石榴也跟著王凝兒主仆到了前院的一處客院,看著兩人鬼鬼祟祟地進了院子,她并未繼續(xù)跟上,頓了一下很快折回后院尋許菡。
大約半柱香功夫,石榴便回到王萱兒院子。
見她回來,許菡忙問:“石榴,怎么樣?”
“回姑娘,婢子跟著那位姑娘和丫鬟到了前院的一處客院,見她們進去,就趕緊回來了,”石榴將王念兒主仆一路上躲著人走的事也說了說。
如此,幾人越發(fā)肯定王念兒打著算計許蘊的主意了,許菡不由有些心焦,“希望大哥哥能來得及趕過去。”
她們這邊焦急地等著,卻不知方才被丫鬟叫走的許如容情況也不好。
之前,許如容被伯府小丫鬟帶著往待客花廳去,只是才走了沒多遠,她便發(fā)現(xiàn)不對。
警惕地打量著身邊的環(huán)境,她忽然站住腳步,“這不是去花廳的路吧?”
來喚她的小丫鬟回頭,笑了下,“許七姑娘,這就是去花廳的路,只是更近些。”
許如容卻覺著小丫鬟帶著她們拐了幾道彎后,不是通往花廳的方向,倒像是伯府二房往外院去的方向一般,且此處過于僻靜,不由握住了身邊自己丫鬟彩兒的手,“我們換條路,這邊太偏了,”說著,轉(zhuǎn)身往回走。
只是才轉(zhuǎn)過身,一抹陰影就從后面襲過來,一股刺鼻味道猛地傳來,許如容頓時覺著眼前模糊起來。
她旁邊的彩兒未能幸免。
眼看著兩人被迷暈過去,那領(lǐng)路小丫鬟一手一個穩(wěn)穩(wěn)扶住委頓往下滑的主仆兩個,等了片刻后,看到來人露出個討好的笑容,“四姑娘。”
來的不是別個,正是王凝兒和葛玉珠帶著兩個丫鬟。
王凝兒盯著許如容姣好的小臉兒,惡意一笑,“做得好,”然后吩咐身后丫鬟上前幫忙將彩兒拎到一旁,“去,扶著許七姑娘去那邊院子里。”
今日,原本是她父親王二老爺讓她二姐王念兒算計北定侯成就一門親事,但她知道自己二姐另有所愛,便是安陽侯府的二表哥許蘊。
她與二姐感情好,也不喜那個克死父母妻兒的北定侯,就算是侯爺又如何,生的高壯黢黑,哪里能與蘊表哥清雅模樣身姿可比,她也不想有個北定侯這樣莽夫做二姐夫。
況且,這北定侯還克人,若嫁了他,性命恐難保,真不知道她父親怎么想的,讓二姐嫁給蘊表哥不好嗎?
因此,方才許如容幫著許菡壞她的事時,王凝兒便想著,正好借此拉二姐出來北定侯那火坑,將許如容給推進去。
她還惡毒地盤算著,這許如容比自己還年幼兩歲,若是將她與北定侯弄到一處,屆時叫了人來看,許如容小小年紀(jì)就勾搭男人不知檢點的名聲就壞透了,北定侯也不會娶她,頂多納了她做小。
王凝兒越想越覺著痛快,吩咐方才那帶路施迷藥的小丫鬟杏子,“手腳麻利些,快將人送過去,別誤了事。”
“是,四姑娘,您放心,”杏子不是伯府的丫鬟,但卻是王凝兒買來的丫鬟和幫手,平時很少出現(xiàn)在人前,知道她的人不多,因此王凝兒才會趁著今日宴請人多將她放出來做事。
看著許如容被帶走,王凝兒拉著葛玉珠的手,“走,咱們?nèi)フ倚┤藖砜春脩颉!?
葛玉珠笑著晃了下兩人相握的手,“你還真是調(diào)皮!”
王凝兒咧嘴一笑,惡意滿滿。
但王凝兒想不到的是,許如容小小年紀(jì)便姿容出盛,她的生母麗姨娘早就為此防備起來。花費心思偷偷教了她許多后宅會使的手段,尤其后宅女子算計人慣常使用的迷藥,不僅使人配了解藥放在她身上,還暗中讓她鍛煉對迷藥的抵抗力。
不僅她,作為貼身丫鬟伺候的彩兒更是練得比許如容力度還大,因此,王凝兒和葛玉珠前腳才走,被丫鬟安置在附近隱蔽位置的彩兒便撐著眼皮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