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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看了只會佩服你,你還這么有文采……”魚薇感慨道:“讓我寫,我是寫不出來的,這樣也挺好,你文科好,我理科好,將來孩子上學哪里不會,直接問咱倆就行了?!?
步霄在她身后笑起來,笑得很壞,聲音壓低得很性感、很魅惑,咬她耳朵:“哎呦,那孩子是從哪兒來的?嗯?要不要哪天試試,沒有那層橡膠我一定讓你更舒服……”
他一污起來就沒完沒了,魚薇早就習以為常了,他說什么她都接著,跟沒聽見一樣,現在偶爾還能回兩句把步霄噎得沒話說。
心情只是要歡愉的,白天的時光稍縱即逝,從馬背上下來,魚薇看步霄給自己表演騎馬跳欄,他的騎術真的很好,也不知道是玩兒了幾年了,聽馬場老板說,這兒的好幾匹馬還是他賣來的。
看樣子他走哪兒都能看見生意,還賣過馬,魚薇聽步霄跟馬場教練聊天,言談之間聽說步霄連藏獒都賣。
本以為今天一天會結束在相當自在、輕松的氛圍里,天剛擦黑,兩人從馬場出來,上了車后,魚薇才看見手機有一個未接來電,是姚素娟打來的,她一瞬間有點躊躇,告訴步霄之后,步霄說沒事,剛才在更衣室換衣服時他就看見了,大嫂給他打了兩通電話,他回過去了,沒什么大事,只是步徽發燒了。
“她是打電話來怪你的么?”車亮起前燈,朝著路上再次行駛時,魚薇有點心氣不順:“但步徽發燒了,這怎么也怪不到你頭上啊,又不是你讓他發燒的?!?
步霄握著方向盤,很淡地笑笑,接著正色起來沉聲道:“還是要怪我的……”
魚薇很疑惑地望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就聽到步霄下句話,她才真的是愣住了。
“這個世界上有兩個人,問我要什么我都會給,一個是你,另一個是他?!辈较錾钗豢跉猓従復鲁鰜恚骸白屛译S時隨地替小徽去死,我也沒理由拒絕……是我欠他太多。”
這話是什么意思?魚薇看著步霄不像是開玩笑的表情,相反有點嚴肅,他打了一把方向盤掉頭,聲音說不出的疲憊,唇角卻是上揚的還在笑:“回家吧,不管去了哪兒,還是要回家的?!?
原本說好要去附近的一個度假村過夜,最終還是作罷,魚薇還沒弄明白是為什么的時候,步霄已經把車掉頭朝著g市市區開了,她這會兒隱隱有種猜測,他還是在愧疚。
他在知道步徽很痛苦,此時發了燒,過得不好之后,步霄有種無法再自顧自地逍遙、快活下去的感覺,他無法心安理得地跟自己在一個誰也看不見的地方輕松度日,并不是因為怕人看見,而是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幕反而開心不起來、心懷愧疚的人,是他自己。
到底發生過什么,他剛才那句“欠他太多”肯定是有隱情的,魚薇看得出步霄避開了那個話題,知道他不想提起,一件事他連提起都想逃避,她絕對不會逼他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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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步家老樓,今天格外安靜,步徽的房間已經收拾出來了,但還沒來及換新家具。
步徽燒還沒退,這會兒渾身都冷,牙關打顫,被子里像是被汗濕了,汗水涼了之后貼在身上更冷,他夢夢醒醒之間似乎看見了很久都沒記起的畫面。
一個盤子里還剩最后一塊紅燒肉,他坐在四叔對面,兩雙筷子在爭搶,他那么小,連筷子都用不利索的,還沒搶到肉,手里的一根筷子早就飛出去了,他哇的一聲哭出來,頓時一個鍋鏟子啪的一下打到四叔的手,那個教訓四叔的女人的身影他一直看不清楚,只有個很兇悍的聲音:“老四,你是個當叔叔的,別跟小徽搶!”
他猛地一睜眼,畫面和聲音全沒了,步徽有種所有力氣都被猝然抽離身體的感覺,他沒想太多,只想著那塊肉最后的確是進了自己嘴里的,但他怎么就想不起來到底是什么滋味了呢。
那塊紅燒肉的滋味就跟有親媽疼的滋味一樣,他已經漸漸地、不知不覺地忘干凈了……
而且她也不是一塊紅燒肉,魚薇是個活生生的人,她是四叔的,四叔也絕不可能像讓一塊肉一樣,把她讓給自己。
他苦兮兮地在想什么,步徽勸自己別想了,都忘了,可睡著了還是夢見了她,夢里她忽然出現,朝著他走過來,表情有種哀傷和溫柔,她小心翼翼地望著自己,輕輕地說道:“步徽,我其實是逗你玩兒的,我不喜歡你四叔,惹你傷心了嗎?”
連一秒鐘的快樂都沒有,步徽下一秒醒來的時候只看見頭頂的燈兀自亮著,明晃晃的,只有步靜生坐在自己床沿,父親的背影有些佝僂,他忽然想吐,坐起來,喊了聲:“爸,我要吐?!?
聽見動靜,步靜生趕緊回頭,兒子嗓子還是啞的,他聽著心疼得要命,悶不吭聲地把盆端起來,拍著步徽的后背,讓他吐完,剛才他吃的藥全吐出來了,一股子苦味,看著他吐干凈,又鉆進被窩里,背對著自己睡下,步靜生的表情在燈光的暗影里,因為沉默,變得很是僵硬。
他實在是受不住了,昨天找不見兒子的一夜,他就已經要崩潰了,他跟著姚素娟去了小徽輔導員家里,按著電話簿上的號碼一個個給兒子同學打過去,還是找不著人,最后要去報警的時候,他坐在派出所門口無助地哭了,自己確實是個懦弱無能的窩囊廢,但找不著兒子、又白發人送黑發人這種事,他真的無法再經歷第二次。
姚素娟從門外走進來,剛掛上電話,看見丈夫坐在床邊,模樣僵直得如同一個傀儡,眼眶還紅了,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覺得他還不如整天窩在屋里,對著佛龕看上一整天要讓自己省心。
但孩子一夜找不見人這種事,在步家算是天塌的大事,因為之前經歷過一次,總讓人心有余悸,昨晚小徽失蹤了這么久,就連老爺子都徹夜沒合眼,恨不得把老四叫回去千刀萬剮了。
“老四人呢?”步靜生沉默了很久,像是又活過來一樣,慢慢轉過臉問道。
“他有事兒。”姚素娟胡亂應付,決定替步霄瞞著,總不能說他帶著魚薇出去玩兒了吧…
剛才她打電話給步霄和魚薇,兩個人都打不通,后來老四回電話時,就連她都快要張嘴罵人了,這節骨眼,老四竟然還能帶著魚薇出去,他是真的心大,還是完全不在乎?他跟魚薇戀愛這事的確沒錯,畢竟感情是無法強求的,小徽剃頭挑子一頭熱,要傷心是早晚的,但他侄子都這么傷心了,他一個當叔叔的,竟然也不來化解一下。
姚素娟看見步徽燒還沒退,又沉沉睡去過去的樣子,嘆了口氣,也是,就算老四回來了,小徽也不想看見他,還化解什么,叔侄倆就這么鬧掰了,短時間內絕對不可能好起來。
房門被推開時,姚素娟趕緊迎上去,私人醫生進屋,走到床邊檢查了一下吊瓶,出門時對著她使了個眼色,走到門外她聽見醫生小聲問了句:“姚小姐,血型這一欄是不是填錯了?令郎跟你的……”
“沒填錯,我不是他生母。”姚素娟淡淡地把這一句深埋心底的話重新提起。
明明什么都過去了,這十幾年來,家里一天比一天要好,公司越做越大,老二也在b市混得風生水起,老三就更別提了,總裁當得很溜,老四雖然還是老樣子,不怎么靠譜,但錢掙得說不定是家里最多的,小徽也是燒了高香了,考上了g大,從他十三歲那年喊自己第一聲“媽”開始,他就對自己越來越好,最近有了出息,她過生日,竟然還想著給她買包……一切都順風順水的,像是步家祖墳冒了青煙似的,怎么一夕之間又要舊事重提。
姚素娟心煩意亂地走到二樓樓梯邊,剛要下樓,看見一個人正慢悠悠地踏上樓梯,穿著那件常年不換的黑色外套,嘴里叼著煙,雙手插褲兜,還能是誰?
步霄一抬頭,看見大嫂神色疲憊的樣子,也輕輕嘆了口氣:“嫂子,小徽退燒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一直在嘗試加更,然而未果_(:3」∠)_
大家可以開始猜劇情啦,我之前埋過伏筆,但好像埋深了沒人提過,微博倒是有一個妹子特意說過一次。
這個劇情,每個人都挺可憐的,就連大嫂也有自己的傷心往事,姚素娟和步靜生的故事簡直就是一本虐戀情深t^t
每件事我后面會一點點都交代清楚的,大家莫急~
☆、第56章
他接到姚素娟的電話就沒心思繼續“私奔”了,其實他本來也沒想出去,是魚薇看他心情不好,想讓他放松一下,步霄當然能看出來她的用心,索性帶著她出去玩兒了一天,但他心思一直掛念著家里。
于是掛了電話,他掉了個車頭就往家趕,這會兒站在樓梯上,聽大嫂說小徽燒還沒退,但已經睡了,步霄終于松了口氣,跟姚素娟擦肩而過,去步老爺子房里。
姚素娟跟他吩咐了幾句別跟老爺子犟嘴,就有些釋然地下了樓,畢竟老四回來了,肯去面對、去解決,萬事都還有商量的余地,結果到了一樓,姚素娟看見一個讓她意外的身影,正站在樓梯邊上望著自己。
魚薇也跟來了,此時站在那兒,抬頭看見自己,表情一如既往的沉靜,開口喊了一聲“嫂子”。
魚薇最近的變化的真的很大,完全看不出是去年那個來家里吃晚飯的小丫頭,那個時候她一頭短發,瘦得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細胳膊細腿兒,如今一長開,五官、身形都是大人模樣了,是個長發飄飄的大姑娘。
姚素娟聽她真的改口了,卻一時說不上來什么滋味,要是沒有小徽這檔子事,她一定立刻高高興興地應了,真心替老四那個老光棍兒開心,可自己兒子這么難受,她又不是沒私心的,心偏向著小徽,難免有點搖擺不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