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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寧好似是打定了主意不肯出聲了,她只如一條死魚般躺在床榻上,根本不回答徐懷安。
徐懷安也不氣餒,只見他撩開簾帳,往床榻邊一坐,只說:“這沒什么好丟人的。”
蘇婉寧:“……”
徐懷安的手探去了錦被上,方才一拉,蘇婉寧就又卷起了被子,蛄蛹起了身子,又成了“一大團隆起的錦被”。
“那……”徐懷安遲疑半晌,便笑著開口道:“不如我也在你面前吐一吐?”
蘇婉寧猛地掀開了錦被,露出一張脹得滿面通紅的臉蛋來,她憤憤地瞪了一眼徐懷安,悲憤地說:“你在笑我?!?
此時她鬢發微微有些松散,霧蒙蒙的眸子因羞惱而瀲滟著明燦燦的光亮,瞧著分外可愛。
徐懷安慌忙搖頭,正色著臉龐道:“姑娘明鑒,小生不敢?!?
蘇婉寧簡直難以形容自己的心緒。她怎么能在徐懷安跟前做出這么丟人的事來?
她們還沒有成婚,甚至還沒有做過除了擁抱以外的親密行徑,她怎么能在徐懷安跟前吐出那副傻樣呢?
她懊惱的神色顯得十分清晰。
徐懷安也終于收起了揶揄她的心思,只傾身上前替她攏了攏散亂的鬢發,并說:“這只是小事,若是為了此傷了你自己,才是不好。”
他越是溫柔,蘇婉寧的心就越不平衡。憑什么徐懷安在他跟前永遠是一副光風霽月、清雅如仙的模樣。
她卻出了這么大的臭?
見她還是悶悶不樂的,徐懷安便握住了她的柔荑,將她往自己懷中扯來。
只是這一回,他不再滿足于將她擁入懷抱之中。
而是用自己的唇,準確無誤地吻上了她的唇。
唇齒相依間,他霸道地撬開了她的牙關,以洶涌的攻勢去掠奪她的氣息。
這是兩人確定心意后的第一個吻,若不是出現在蘇婉寧出了這么大的丑之后,她一定會更高興。
如今也只是有一點高興而已。
一吻作罷,蘇婉寧陷入了氣喘吁吁的窘境,縱然徐懷安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白日的出糗不算什么大事。
可她仍是羞窘難安。
徐懷安只含笑凝望著她,未幾,說了一句:“明日我也得想想法子出個丑才是?!?
蘇婉寧義憤填膺地說:“不需要!”
被徐懷安插科打諢地逗弄了一番,她總算是有胃口用晚膳了。
天知曉她上船后為了抵抗著暈船之癥每日用膳時吃的有多少。
今日她更是只吃了一塊糕點,如今是又渴又餓,十分困窘。
用過晚膳后,徐懷安又陪著她說了會兒話,請船上的大夫替她開了些改善暈船癥狀的丸藥,這才回了自己的船艙。
這一路上,蘇婉寧便在時而暈船時而不暈船的窘境中度過。
幾日下來,她因胃口不佳的緣故消瘦了不少。
徐懷安見狀可是心疼不已,甚至生出了要走陸路的心思。
可蘇婉寧卻氣若游絲地擺了擺手道:“走陸路我也暈車,還是算了?!?
這時,給蘇婉寧診脈的大夫還未走遠,因蘇婉寧的暈船之癥實在是太嚴重了些,他就念叨了一句:“那姑娘將來懷孕時可要吃苦頭了。”
蘇婉寧一愣,頓時無措地望向了徐懷安。
徐懷安則是蹙起了眉頭,問那大夫:“這可有什么講究?”
那大夫捋著自己的羊角須,語重心長地說:“一般暈車暈船嚴重的女子,孕吐也會十分嚴重,甚至有的孕婦會從懷孕初期孕吐到生產前一刻,實在是苦不堪言呢。”
這話一出,蘇婉寧可是被嚇得臉色煞白。
月牙和丹蔻見狀則上前寬慰了她幾句,并道:“姑娘別擔心,這也不是一定就作了準的事,說不定您和徐世子有了孩子后一點都不孕吐呢。”
她口無遮攔地說了這樣一番話,頓時讓心間彌漫著的擔心的蘇婉寧只剩羞窘之意。
丹蔻沒好氣地瞪了月牙一眼,月牙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姑娘和世子爺的事還八字都沒一撇呢,這話可是說的太早了些。
只有徐懷安一人處之泰然,并且十分贊同月牙的話,還對蘇婉寧說:“不必擔心,我們成婚后也可不要孩子。”
蘇婉寧臉頰一紅,沒好氣地說:“什么成婚,你可別胡說?!?
徐懷安笑得坦蕩無畏,只說:“回京城后,我就會去安平王府提親。成婚是早晚的事?!?
可堂堂梁國公世子爺,是要撐起梁國公府門楣的人,怎么可能膝下無子?
蘇婉寧自然不會當真。
可不管徐懷安是不是為了讓她寬心才說了這樣的話,她心里都是高興的。
被人珍視的滋味總是會讓人心生暖意。
更何況,蘇婉寧也是那么地心悅著徐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