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卓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夢境的最后,她看著薛寒遲走進了那座高塔, 死亡的薄暮映著他嘴角近乎解脫的笑容,看起來戚然無比。
還不等她跟上去, 就感到腦袋一陣眩暈,再睜開眼的時候,她已經(jīng)從夢中出來了。
這一次的夢境比以往都長, 她像是真真切切地陪著薛寒遲走過了那一段人生。
按照系統(tǒng)的說法, 這些和薛寒遲有關(guān)的夢都是真實的過去。
正因如此, 她才會覺得苦悶。
蕭煜曾說過, 當(dāng)年薛府實施降魔禁術(shù), 還未成功,便遭到了靈力反噬, 薛寒遲是唯一活下來的人。
符箓纏身,在那座高塔里,沒人知道他經(jīng)歷了什么,也沒人知道他是如何從滿門的覆滅中存活下來的。
明明知道是既定的過去,卻還是親眼目睹了這些不幸的往事,這才是最讓人無力的。
江楚月無聲地看著薛寒遲的寧靜睡顏,心情復(fù)雜,千言萬語在此化作了一聲輕嘆。
他長到這么大,或許都沒有真正體驗過正常人的生活,瘋是真的瘋,慘也是真的慘。
就在她暗自傷神,準(zhǔn)備扭頭起身的時候,微啞的聲音拉回了她的視線。
“要起來了嗎,怎么不繼續(xù)看我了?”
江楚月雙眸睜大,怔了一瞬,回頭便對上了薛寒遲那雙沉水映月般的眼眸。
“你已經(jīng)醒了?”
薛寒遲的手還搭在江楚月身上,他卻并沒有急著放手,反而看著兩人糾纏在一起的烏發(fā),勾唇笑了起來。
“有一會了。”
除了嗓音還帶著些喑啞,他雙眼清明,沒有半點懵然,確實像是醒了許久。
溫?zé)岬暮粑p在耳垂上,江楚月被燙得不禁抖了一下。
隨即,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
“所以,你方才是在裝睡嗎?”
暖陽勾著他的側(cè)顏,薛寒遲指尖微動,搭在她脖頸上的手不自覺地撫上了她的發(fā)尾。
“只是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你正好在看我,便沒有睜眼。”
他的話語透著些無辜,和從前一樣。
“這怎么能算是裝睡呢?”
薛寒遲臉上醉酒帶來的紅暈已經(jīng)消去,他拉著江楚月的手,反著細碎光亮的眼睛含笑看著她。
“不繼續(xù)看嗎?”
夢境帶來的心緒逐漸退去,江楚月看著他唇角的笑意,心底莫名浮現(xiàn)出一種難言的心安。
這才是她所熟悉的薛寒遲。
看著他眸中微亮的水色,江楚月伸手止住了他的小動作,有些關(guān)切地問道。
“你昨晚醉酒了,現(xiàn)在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
雖然經(jīng)過了一個漫長的夢境,可是對于他昨晚耍酒瘋的場景,江楚月還是歷歷在目的。
“我昨晚沒有醉,也并沒有哪里不舒服。”
江楚月:……
眾所周知,說自己沒醉的人通常都已經(jīng)醉到不省人事了。
“你還記得自己喝了多少酒嗎?”
薛寒遲輕輕搖了搖腦袋,回應(yīng)著江楚月的話。
“記不太清了,應(yīng)該喝了有一壺吧?!?
他昨日在雨中走了好一會,滿心都在想著江楚月的事情。
那時候,李輕舟說過的話在他耳邊縈繞不絕,閉上眼便是江楚月在夢中與他揮手作別的情景。
從破廟出來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等反應(yīng)過來時,他已經(jīng)坐在了酒館樓上,窗外是宋府不絕的燈火。
他當(dāng)時只想著快些把宋微明抓過來送給江楚月,其余的事情都沒有過多注意,自然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
躺在床上,薛寒遲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然用手撐起了身子。
如瀑的墨發(fā)隨著他的動作柔柔地疊起,迸出些錦緞般的光澤。
他扭頭看向門外的走廊,那里早已空無一人,用來綁人的捆仙索也被收好放在了木桌上。
他送給江楚月的禮物不見了。
趁著他微微晃神的間隙,江楚月一鼓作氣,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是在找宋微明嗎,他昨晚就回去了。你不會還想把他再送給我一次吧?”
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江楚月仔細地看著他眼中變換的情緒,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可是我又不喜歡他,送給我有什么用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