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卓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不知道那究竟是怎樣的地方……”
小薛寒遲無意識地念著,似乎對這死后的世界有著莫名的期許。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能掌控的,從很早以前開始,他的性命就不屬于他自己了。
薛寒遲的思緒還在飄飛,低頭的時候才發現懷中的小白狐已經沒了聲息。
感受著小白狐逐漸退去的體溫,薛寒遲伸手撫去了它身上的落花。
方才的那名侍女曾說過,它活不長久,同樣的話,張師也曾對他說過。
人人都會死,對他而言,死得好和活得好是一樣的道理,并沒有什么區別。
他咳嗽兩聲,斂去掌心的靈力,看著小白狐的身體漸漸消散,化作一團白色的魂氣浮現在空中。
似乎是在與他作別,這團魂氣在原地頓了片刻。
“千金難買死得好,過完了這一世,下次便不要再來了?!?
小薛寒遲的聲音輕輕柔柔,是在告訴它,也是在說給自己。
略微嘶啞的嗓音隨著空中的花瓣和小白狐的魂魄,一起飛向了頂端如覆霜雪的流蘇花樹,逐漸消散在眼前。
這一次,應該是真正的永別了。
暑氣蒸騰,枝葉間斜溢下的陽光曬在小薛寒遲的身上,將他曬的暖意融融。
他靠著花樹,感受著這無盡的夏意,緩緩合上了雙眼。
只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江楚月攬著他的肩膀,和他一起熬過了這一天。
*
之后的幾天,薛寒遲一如往常地去練武場射箭,跟著張師去不知名的妖獸洞斬殺妖魔。
生活波瀾不驚,沒有任何起伏,每一天都在重復著過去。
可是越是這樣寧靜,江楚月就越是感覺詭異。
在這靜如死水的外表下,真正的風雨已經快要到來了。
她還記得在練武場上的時候,張師和薛云城說過的話。
他們口中所指的事情,多半就是降魔禁術,而且似乎為了這門禁術,他們已經大致籌備妥當了。
可是這和他們要求薛寒遲做的這些事情之間又有什么關系?
或者說,他們需要薛寒遲做什么?
江楚月不知道,正是因為對這些東西的空白,才讓她對薛寒遲的未來感到不安。
直到某一天的清晨,張師帶著人再度踏進這片院子的時候,浮于表面的虛偽平靜終于被打破了。
“小公子,得罪了?!?
大堂內,張師跪在地上,語氣柔和地對著薛寒遲作了個揖。
然后便沒有遲疑地從腰中抽出匕首將薛寒遲腕上的舊傷劃開,放出了大約半碗血。
從侍女手中接過明黃色布條,不過片刻,復雜的符文已然畫就。
如果說上次在夢中,江楚月還只是覺得這些符箓刺眼詭異,這次倒是覺得有些熟悉了。
因為這正是她和薛寒遲在那間寶器閣中見過的,用以壓制惡魂的符箓。
顧情他們曾說過,從神女廟中帶出來的那些生魂,上面也被貼滿了這些符文。
張師將這些布條分別纏上薛寒遲的四肢,打上了死結。
在最為關鍵的脖頸處,他特意纏了兩次。
明黃的布條刺眼醒目,殷紅的符文蜿蜒其上,仿佛要掙破而出爬到小薛寒遲的身上。
“今日又要出去殺妖魔嗎?”
張師含笑地拿著繃帶,幫他把露出的傷口重新包扎好。
“小公子今日似乎興致不錯,是上次出門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嗎?”
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迂回地想從他這里套話。
和這種人說話真的很累,江楚月聽了都有些無語。
小薛寒遲知道問不出什么,便沒有再同他說些什么。
做完這些,張師便領著幾名修士,輕車簡從,帶著薛寒遲登上了一輛馬車往郊外駛去。
小薛寒遲靠著車壁,虛虛地望著外面的景致,忽然問了一句。
“今日是什么日子?”
這不是以往走的那條路,這條路途經街道,耳邊是沸騰的人聲。
這似乎是什么特別的日子,攤販叫賣,眷侶相攜,老人牽著小孩,大家臉上都是藏不住的喜悅。
張師原本在閉眼打坐,隨意看了眼窗外的景象后,微笑著回答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