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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會救她。”夏大夫簡單地道了這句,便走出了屋子。
紀蕓徹底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呆了:怎……怎么了這是……
兩日后,栩栩在喝了三次夏大夫親自熬的藥后,果真清醒過來。
“師父……”這是她醒來唯一能想到的詞。
紀蕓正忙碌著為她擦洗額頭上的冷汗,聽到她的喊聲,一面因她的蘇醒感到高興,一面又為她喊的一句師父,感到生氣。她扶起栩栩,撇嘴道:“你的師父從你昏迷開始,就不關心你了。每天把藥給我,人就走開,連看都不看你一眼。他都已經這樣不在乎你了,你還叫他干嘛?”
“是嗎?”栩栩喃喃著,大病初愈的蒼白臉頰上卻露出了淺淺的微笑,雖然心痛得厲害,“如果是這樣,那真是太好了。”她終究不是靈兒,也不想成為靈兒的替代品,尤其是在心愛的人的面前。人心是這樣古怪善變,明明前一刻還想陪在他身邊就好了,因為有所希望。后一刻,便是這樣難以忍耐內心的煎熬,因為絕望。
可是越是這樣絕望,越是因為愛得深,不可自拔。
“太好了?”紀蕓不解,氣呼呼道,“哪里好了?你那么喜歡那個人,那個人卻對你那么冷漠……”
“我喜歡他又如何,不喜歡他又如何。”栩栩有點自嘲地道,“反正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他連真正的我是誰都不曾想要了解過。罷了,我早該放棄的,是他太狡猾,給了我期望又讓我絕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明明喜不喜歡只是她的事,為什么當知道他不喜歡自己時,會這樣生氣。她究竟在妄想什么。
真是女兒家的心思你莫猜,因為她自己都猜不得。
“什么意思?”紀蕓卻是一頭霧水。
“咚咚……”敲門聲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難道你的師父終于來看望你了?”紀蕓欣喜道,連忙起身去開門。
栩栩的心頭亦是一喜,抬起目光,看著門那邊,期望著什么。
門緩緩被紀蕓拉開。
進來的人卻不是夏大夫,而是一副好似方才見了煞鬼模樣的衛(wèi)巖。
栩栩有些失落地收回目光時,紀蕓驚訝道:“是你?你這個膽小鬼終于敢露面啦!”
衛(wèi)巖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沒有理會紀蕓,徑直走到了床邊,將飯菜放在床頭的高凳子上,勉強露出些許慣有的嬉笑表情,道:“栩栩……不,主子,這是大師兄親自為你做的飯菜。大師兄說,希望你能全部吃光它,別辜負了他的心意。然后,他還說,若你吃飽有了力氣,便隨紀蕓去澡池清洗一下,要你換上干凈衣服后,就去他的房間見他。”
紀蕓聽此大驚:“什么?那廝是不是瘋了,栩栩現在剛剛蘇醒,哪里來的力氣洗澡,是想讓她淹死在池水里么?”
衛(wèi)巖這才正視了這個穿著橙色衣服的少女,道:“所以,大師兄才要你陪著她。”
紀蕓卻生了氣:“哈?他還真把我當做下人啦?我若說我不愿意呢?”
栩栩拽了拽紀蕓的衣角,微笑道:“沒關系,我自己去澡池洗就好。師父他有一點潔癖,所以肯定不愿意見著臟成這個樣子的我。”
紀蕓皺起的眉頭突然落了下來, “算……算了,我便陪你洗就是了。”
飯菜里大抵被夏大夫放了什么藥材,栩栩吃了后,立刻神清氣爽了不少。
當有醫(yī)館的人來告知澡池的水已經準備好了后,紀蕓便扶著走路尚還不穩(wěn)的她,來到了澡堂。
二人一同脫了衣服。栩栩看到紀蕓光滑嫩白的肌膚,再看看自己這一身的疤痕,跳崖落的疤痕,在京城受傷落的疤痕,被賊匪頭子刺的那一劍尚未愈合好的傷疤,頓覺得這樣的自己真像個小丑,卻是沒有半點女兒家該有的樣子了。
紀蕓在看到栩栩那一身殘破似的疤痕時,呆了呆,“栩栩,你……何時受過這么多的傷……”
栩栩蹲下身子,讓水面淹沒了自己的身子,淡淡一笑:“我的身子果然很難看,是不是?”
紀蕓慌慌地又轉過臉去,拼命搖頭,“不難看,一點也不難看。”
栩栩自然知曉那是紀蕓好心安慰自己的話,無奈一笑。
這澡洗了近一個時辰,二人方從澡池里走出來。栩栩剛剛穿好衣服時,已經穿好一身男兒裝的紀蕓跑到栩栩面前,晃了晃手中的兩個透明小瓶子,笑問:“梔子花,茉莉花,你喜歡哪種花的香味?”
栩栩從未聞過這兩種花的名字,也從未見過紀蕓手中那透明得好似冬天才有的冰塊構成的如此精致玲瓏的小瓶子,好奇萬分,心中驚嘆大禹國中的奇珍異寶。“梔子花……茉莉花……”她默念了兩番,雖不大懂這兩種花的不同,但為了不令紀蕓失望,便連忙給了回答:“梔子……梔子花吧。”
“好嘞!”紀蕓打開了其中一個小瓶子,像往栩栩身上撒什么般,繞著她轉了一圈。
有一種奇特的幽香撲鼻而來。
“這是香水,我自己制作的。”紀蕓嘿嘿笑道,“怎樣,好聞嗎?”見栩栩點頭,挑了挑眼皮,“這可是勾引男人的絕佳利器哦。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勾……勾引男人……”栩栩驚愕,臉頰微紅,“這種……這種難聽的話,紀蕓公主以后還是不要說的好。”
紀蕓不以為然地一笑,“我也只在你面前說這一次。”然后閉上了眼睛,鼻子探到栩栩身上,聞了聞,忽而眉開眼笑,“你果然很適合這種花的香味呢。”
栩栩尷尬:“是……是么……”
紀蕓將栩栩帶到了夏大夫所在的房間門前,見栩栩好似緊張的樣子,卻皺起了眉頭,喃喃:“你那個師父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這些天來一直對你都不正眼看一下,如今,卻要你去他房間見他……”忽地抓住了栩栩正要敲門的手,“栩栩,別進去了,我們回去吧。總感覺那個家伙對你沒安什么好心。”
栩栩一愣,搖頭:“師父他既然叫我來見他,定是有什么事要與我說。”想到那日師父要殺紀蕓的場景,心顫,“師父他……其實不是什么壞人,只是有點任性而已。”
“任性?”紀蕓撇起嘴,“嗯,他確實有夠任性的,說殺人就殺人,比誰都任性。”
栩栩:“……”
她不知道該怎么回應紀蕓的這句話,畢竟,她也不了解他,從頭到尾,都不曾了解他。
“算了,”紀蕓嘆道,“那么你便進去吧,我就站在門前等你。若有事,記得喊我的名字,我會立即進去救你的。”
“嗯。”栩栩無奈一笑,抬起的手被紀蕓松開后,敲在了門上。
三聲后,門突然敞開,卻是衛(wèi)巖開的門。這個一向不太正經的少年,現在竟是一副傷懷般的正經模樣,龐若無人地從栩栩身邊走過,口中喃喃著:“大師兄可真會開玩笑,竟然要我回去告訴師兄弟們,說他已經死了。我若這么說,鬼才會信我。”
聽此,栩栩心頭一緊,連忙拉住了衛(wèi)巖,問道:“你……你方才說什么?誰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