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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大夫點頭,苦笑,“也只有這個你做得不錯了?!?
“是你嘴刁吧!”瑞柳有些羞惱道。
瑞柳與夏大夫這樣可以互相玩笑的輕松關系,讓栩栩好生羨慕。
待瑞柳離開,夏大夫方道:“栩栩,進來吧。”
栩栩再度進入密室時,夏大夫已穿好了衣服,再次如往常那般,靜靜地翻起書卷。那樣的景色,讓栩栩的心瞬間融化在寧靜中,不忍打破。
“沒有問題?”夏大夫突然問道。
栩栩搖頭。盡管滿肚子的話,卻真的一點也不想說。
夏大夫抬起頭,神色卻好似有些窘,咳了咳,正經道:“我終覺得還是要與你解釋什么?!庇挚攘丝?,“瑞柳姑娘本應嫁給當今的皇太子的,在很多年以前,由皇后推薦,皇帝下詔書允許的。即使,現在皇后因罪處死,因著當年的詔書,瑞柳還是可以成為皇太子妃,這也正是朝廷人追殺她的原因。明年,我就會將她送到皇太子身邊。所以,她說的我會娶她為妻的話,你且莫信?!?
栩栩還是第一次見到夏大夫如此大窘的神色,抿嘴笑了笑,微微深呼吸了一下,鼓起勇氣道:“聽馬若師兄說,師父有四個名字,其中,君赟是廚神,千尋沐是……是朝廷要犯,那么大夫的這個身份是什么名字?夏是師父真正的姓氏嗎?因為夏是皇族的姓氏,所以……我很好奇?!比绻┰角暗哪莻€夢都是真的,那么眼前的這個夏大夫就是當今皇太子的孿生兄弟。她想要確認下那個夢的真假性。
夏大夫卻神色漸漸陰沉,再次低下頭,凝神看著書卷上有關藥草的記載,“若是沒有其他問題,便可以回去了。三日后再來。切記,莫再與人面前說血藥治病之事。”
最后一句話雖說得風輕云淡,仍是帶上了責備的色彩,壓得栩栩心頭沉痛。師父也果真如馬若所說,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不久,馬若再次趕著馬車送栩栩回去。
這一來二去,馬若頓時覺得自己成了一馬夫,心中罵著:師父太拿我不當大夫看了!
路上寂寞,馬若便拿起栩栩的兄長開話題,嘿嘿道:“你那個哥哥著實關心你,在乎你,你失蹤的那天,他大抵是等你一直等到半夜,沒見著你人,急了,跑來我們醫館大吵大嚷,說我們綁架了你,害得我們沒有一個人睡得安穩。他還說,若是見不到你人,就賴在醫館里不走了。呵呵,也幸得他這么鬧騰,我們才知道你失蹤的事。”接著話題扯到夏大夫身上,“當我們所有人都為找你忙得焦頭爛額時,師父他卻悠然自得地坐著喝茶,說是等人,我當初以為他是冷血,無情無義,不關心你,如他最后因救你而受了重傷,我方知道,他在救你這件事上倒是做了回好人。”
栩栩依靠著馬車轎簾,不顧路的顛簸,微合著眼睛睡去。
師父,到底是怎么看她的?而她,又該用什么樣的心態去看待他呢?
這是個需要深思的問題。
☆、莊生曉夢迷蝴蝶(九)
三日,栩栩一直留在家中修養身子,因著身子漸好,見哥哥與娘白天要出去工作辛苦,她便負責起膳食。
韓荊棘吃著她做的飯菜,拼命夸她廚藝超絕,做到味道又好吃又少見,雖然比起廚神君赟做的差了點火候,但勝在一個奇字。
栩栩十分自豪,她好歹是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廚藝可都是和當代廚神學的,自然奇了。
突然瑞柳姑娘給夏大夫做飯的畫面,心思怯怯地動了一下:也許,她也可以做飯給師父吃,犒勞師父一下。
只是,師父是廚神君赟,身旁又有著瑞柳姑娘照顧,何須她做吃的。于是,她又為自己方才那莫名的想法感到可笑。
三日后的凌晨,栩栩按時醒來,睜眼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今日要回醫館的事,哪知欲坐起身子卻發現身子被繩子結結實實地捆在床上,動彈不得。
韓荊棘正在床邊坐著,仿佛盯著犯人般看著她。
栩栩嚇壞了,輕輕叫了聲:“哥?”
韓荊棘瞥了一眼栩栩,打著哈欠道:“妹妹,娘因為要忙著一家婚事,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呢,今日特地請了假,不去工作了。你呢,就在家老實待著,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允許你再去夏大夫的醫館。拿你的血給別人治病,這種殘忍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允許再發生?!?
“哥,我只是去醫館幫忙,并不會出什么事?!彼贾拇蠓蛉羰菦]有見到她會捉急,栩栩連忙真切道,見韓荊棘漠然,又真真切切地懇求:“我已經答應了夏大夫今天一定會去的。你不能讓妹妹我做不守信之人。哥,求你放了我?!?
聽著妹妹楚楚可憐的懇求,韓荊棘頭痛地堵住了耳朵,煩心道:“夠了,你不要求我。今天就算是夏大夫親自來請你,我也不會答應。就是天天在家綁著你,也比你去醫館受到傷害強?!?
見哥哥憤然離屋關門,栩栩傷心地落下了眼淚,喃喃自語:“怎么辦?今天按照約定去了醫館的姑娘,若是沒能得到藥物治病,該是多么傷心。師父他又會多么難過。我不能失信,不能失信……不能……”
屋外傳來了馬蹄聲,是馬若趕著馬車來接她了。栩栩欣喜著,期望著馬若快過來與她松綁,卻不知,屋外,韓荊棘生生地將馬若攔在了門外。
“請你回去,”韓荊棘決然道,聲音冰冷,“我妹妹今天是不會與你走的。還勞煩你回去告訴夏大夫,教他好好當一個救人的大夫,莫再拿小妹的性命開玩笑。取一個柔弱女子的血為他人治病這種事,虧他能做得出來。”
馬若理解韓荊棘這作為兄長關心妹妹的心情,嘆道:“哦,原來你都知道了。是啊,你說得對,師父他老人家確實在這件事上做得過分了。也請你體諒,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請你放心,你的妹妹絕對不會有性命之憂。暫時把她放心交給我們吧?!?
韓荊棘已然咬牙切齒,見馬若欲走進來,揮起拳頭威脅道:“你今天休想踏入我家門半步。即使是夏大夫親自來,也甭想帶走我妹妹!”
馬若嘆氣,回到馬車旁,掀開簾子,對坐在轎子中的夏大夫苦笑道:“師父,您真是神機妙算,再次猜對了。那小子果真會阻止我們來帶走栩栩。”
夏大夫淡然一笑,從馬車上下來,走向已經目瞪口呆的韓荊棘。
因著之前的爭吵聲,現在夏大夫又出現,路過門前的行人紛紛駐足,好奇地圍觀。人群中皆是驚嘆:“看啊,是夏大夫!”“天啊,神醫夏大夫怎么會來這里?”“果真是夏大夫!”
聲音吵雜,夏大夫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看著韓荊棘問道:“可否進屋說話?”
“可……可以?!表n荊棘如木頭般點頭吶吶。
木門吱啦著聲音打開,被捆綁在床上的栩栩側著臉,看到了韓荊棘與馬若,以及他們身后的夏大夫,呆了:“師……師父……”
夏大夫幾步來到床邊,探了探栩栩的情況,回頭看向韓荊棘,苦澀地笑道:“原來你這個做兄長的,便是如此待你的妹妹嗎?還不快給她松綁?”
“是……是!”韓荊棘連忙解開綁著栩栩的繩子,神色極其緊張。
看著一向應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哥如若慌張的模樣,栩栩大為吃驚:原來崇拜一個人會崇拜得緊張到這個地步么?
“師父,哥哥他不是有意為難我,他是……”栩栩欲為之前的事解釋,卻被夏大夫一聲“我知道”打斷。
夏大夫站在栩栩身邊,接著道:“韓荊棘,我如你所說,親自來請你的妹妹了。你果真要按照之前的話,不愿讓我帶她走?”
正在倒茶的韓荊棘抬起目光,終于從緊張中冷靜下來,堅定道:“是的。你們不能再那樣對待我妹妹,她已經夠可憐了。”
“你別忘了,她的命是我救的?!毕拇蠓蚵曇舯涞?,“你擁有的這個妹妹,可只是我暫放你家中的,并非你家之物。我要拿她如何,還輪不到你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