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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也不知道該干什么了,干脆也躺在地上睡了起來。
直到天色大亮,完顏康才醒轉(zhuǎn)過來,便看到那個長須老人早就醒了,正好奇的對著他們看個不停。郭靖也睜開了眼睛,那長須老人沖他笑了笑,問道:“你是全真七子哪一個的門下?”郭靖站起身來躬身答道:“弟子的受業(yè)恩師是江南七俠,不過我的楊兄弟,他的恩師是長春子丘道長。”那老人點(diǎn)頭:“所以你的全真內(nèi)功是你的楊兄弟教給你的?”郭靖搖頭:“是馬道長教過我兩年的內(nèi)功?!?
那老人哈哈一笑,做了個鬼臉,沖著完顏康笑道:“喂,你是丘處機(jī)的徒弟嗎?”完顏康也笑著點(diǎn)頭:“弟子楊康,丘道長正是我的授業(yè)恩師。”那老人臉色忽然變了:“我聽過你的聲音,昨天是不是你在島邊大聲說來拜島的?你的內(nèi)力很強(qiáng),丘處機(jī)比不上你?!?
完顏康輕飄飄的把用了許多遍的“高人傳授”的理由又拋了出來,那老人不由得抓耳撓腮的:“真好,真好。這世上原來有這么多高人,要是能跟這位高人過上幾招,我老頑童此生不虛??!”
“老頑童?”完顏康一笑,“你姓老,名頑童嗎?”
老頑童洋洋得意:“虧你還是全真教門下的,連我老頑童周伯通的名號都不清楚!”
郭靖驚呼:“原來你就是周伯通!”隨即又想起當(dāng)面直呼姓名,實(shí)在不敬,連忙躬身下拜,說道:“弟子不敬,還請周前輩恕罪?!?
周伯通笑道:“我名字叫周伯通,你喊我名字,有什么不敬?你又不是全真門下,別羅里羅嗦的叫什么前輩不前輩的,就叫我周伯通好了。”完顏康插嘴道:“其實(shí)我也沒有嚴(yán)格的算入全真門下,也可以直接喊你的名字嗎?”
“甚好,甚好!”周伯通大為高興,忽然心里起了一個怪念頭,說道:“小朋友,我們幾個結(jié)義為兄弟好不好?”
來了來了,經(jīng)典的結(jié)義鏡頭開始了。完顏康沒有答應(yīng),郭靖卻搖頭道:“我和楊兄弟就是結(jié)義兄弟,你又是楊兄弟的長輩,所以我們應(yīng)該尊您為師祖,不能結(jié)拜的?!?
周伯通雙手亂擺,說道:“我的武藝全是師兄所傳,馬玨、丘處機(jī)他們也不敬我是長輩的,所以我們結(jié)拜毫無問題?!?
“可是,這萬萬不可??!”郭靖一個勁兒的推脫,周伯通怒道:“當(dāng)初我和王重陽結(jié)為兄弟的時候,他也是推三阻四的。他功夫比我高得多,不肯跟我結(jié)拜,難道你的武功也比我高得多,我看大大的不見得!”
郭靖回答:“晚輩的武功實(shí)在是低得太多?!敝懿p腳亂跳,大發(fā)脾氣:“難道武功一樣,才能結(jié)拜嗎?那么我去跟黃老邪、老毒物結(jié)拜?他們又嫌我打他們不過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郭靖一頭大汗,覺得和人斗嘴什么的不是他的長處,便把在一旁看好戲的完顏康拉了過來:“楊兄弟,你也幫忙勸勸這位前輩啊!”
完顏康正看得happy呢,見郭巨俠那一臉的哀求,便懶洋洋的開口:“老頑童,你的結(jié)義兄長是王重陽嗎?我告訴你,我的未婚妻子,是古墓派的門下,林朝英的徒孫,怎么樣,厲害吧?”
周伯通的注意力果然被轉(zhuǎn)移了,蹦了起來,抓住完顏康的胳膊,上上下下的看個不住:“真的假的?古墓派的人怎么可能嫁給全真派的啊,你一定是在騙我!”
“我干嘛騙你。丘道長教了我功夫,可我又沒有正式拜入全真門下,古墓派為什么不會接受我?”
“林朝英可厲害了,我老頑童誰都不怕,可遇到她就束手束腳的。”周伯通感嘆著搖搖頭,“她的徒孫一定也兇。真是的,你好端端的,跑去找什么老婆?我告訴你,女人什么的,都是碰不得的?!?
完顏康笑嘻嘻的一指郭靖:“他的心上人還是黃島主的女兒呢,這次來就是為了向黃島主提親的?!?
“黃老邪的女兒?”周伯通大感有趣,“上回有個小姑娘,過來送了一些酒給我喝,后來就不見了。莫非那就是黃老邪的女兒?”
“對對,就是她。”郭靖連連點(diǎn)頭。正在這時,來了個啞仆送飯,周伯通笑道:“你們都是有本事的,一個拐了古墓派的后人,一個拐了黃老邪的女兒。這里有酒有飯,我們不如就此結(jié)拜吧?!?
又來?郭靖無助的看向完顏康,眼里 “楊兄弟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的意思明白無比。完顏康嘆一口氣:“既然兄長有此美意,我們怎敢不從?就此結(jié)義為兄弟就是。”
周伯通興奮不已,說道:“我向黃老邪發(fā)過誓的,除非打贏了他,否則除了大小便,決不出洞一步。我在洞里磕頭,你們在洞外磕頭罷?!?
三人并肩跪下去,周伯通朗聲說道:“老頑童周伯通,今日與郭靖和楊康義結(jié)金蘭,日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若是違此盟誓,教我武功全失,連小貓小狗也打不過?!苯又?,又逼迫郭靖和完顏康同樣的念一遍。
完顏康本來是不相信這種東西的,可投胎轉(zhuǎn)世這么神奇的事情都被他碰上了,對發(fā)誓這種事情他也有些心里發(fā)毛,于是在念誓言的時候,特意在“楊康”二字上下了重音,然后偷偷的用手在地上寫了一個“不”字。他倒也不想著對郭靖和老頑童不利,只是習(xí)慣性的萬事留一手。謹(jǐn)慎,才是他的一貫風(fēng)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