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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南星又不是霍展言,怎么都不會用這種方式來逃避考試,那是因為什么......
“聞少爺,小少爺他這么做,可能是因為你。”衛家老管家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說了出來。
“因為我?”聞蕭好像明白過來什么。
他聽得出對方的話里沒有任何指責的意思,可心里還是有點不是滋味。
畢竟他最不愿意見到的是,有人為了他,放棄本來應該得到的東西,放棄本來應該做的事。
所以這份不是滋味,是因為衛南星。
作為朋友,他希望對方能快樂和幸福。這也是最初他們成為朋友時,他心里那個最純粹的愿望。
希望對方不再經歷沉痛的分別,不會再因為恐懼和孤獨流淚,不會再因為緊張害怕而感受到那種和死亡貼面的窒息感。
希望他能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擁有幸福的一生。
等到開考鈴聲響起,大家還是沒能找到衛南星。
對方就好像是找到一個地方藏了起來,沒人能找得到。
教學樓稍微暖和點,而出了教學樓,冬日的寒風吹刮著臉頰,熱氣剛從嘴里呼出來,就被風吹散了。
因為斯蘭爾特學校在人工島上,臨海,到了冬天海風跟刀子一樣厲害。
聞蕭拉了拉自己的衣領,斯蘭爾特學校的冬季制服都是加厚加絨了的,雖然這樣看著不如像尋常三件套一樣修身,但也在保暖的基礎上,維持了美感。
剛剛老管家離開的時候,明顯還有什么話想說。
聞蕭知道對方是想問他,知不知道衛南星會去哪里。
可即使他走遍了這幾個衛南星可能會去的地方,也沒看到衛南星的蹤影。
自己回來兩天,都沒見著衛南星的面。
原來即使離得很近,想見一面似乎也并不容易,而人和人之間的距離,也難以簡單用長度計量單位來衡量。
身邊的學生腳步匆匆,聞蕭突然想起雪萊的詩: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道路兩旁掉光葉子的大樹,樹枝隱隱透出一點點嫩綠。冬天和春天的界限,本來就沒有分得那么清楚。
也許春天比較調皮,想早點來,就早點來了。也許它還想睡個大覺,讓冬天老哥再多值一會班。
聞蕭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這里平時用作上課,在期末月沒被征用為考場。
因為離生活區太遠,對期末月往返宿舍、圖書館和主教學樓三點一線的學生來說,這里不夠方便,所以在臨近期末的時候,這里最為安靜。
聞蕭還能想起幾個月前衛南星帶他來這里,對這里不知名的小草如數家珍的模樣。
當時對方說,明天春天,這里會開滿一種叫“星之瞳”的花。
開花的時候,會像星星一樣,點綴在地上。
聞蕭低頭一看,這些綠色的小草有一些已經開了小小的綠色花苞,有的還透著一點點藍。
突然聞蕭眼角的余光瞟到了一抹亮眼的藍,他剛看過去,就注意到有一只白皙到缺少血色的手,伸出來碰了一下藍紫色的花瓣。
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少年蹲在樹下的陰影里,微長的黑發自然垂落,襯得皮膚有些過分的白皙,缺少血色。
對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像是純粹的黑曜石一樣,認真地看著他。
“蕭蕭。”
聞蕭二話不說走過去,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果然摸到一片冰涼。
他皺了皺眉,還抓住了衛南星的另一只手,發現跟左手如出一轍的冷。
“我以為你起碼會多穿一件衣服出來……”聞蕭的語氣很無奈。
“現在外面那么冷,你不多穿點,是想生病嗎?你的身體又不是鐵打的……”聞蕭看到衛南星只穿了兩件衣服,里面一件襯衫,外面是一件不怎么保暖的制服外套。
冷風完全能順著袖管和褲管竄進身體里,也不知道衛南星是怎么在一月份的冷天里,穿這么點衣服在外面瞎晃悠的。
衛南星一聲不吭,只是盯著握住他的那兩只手,感受著從雙手傳遞過來的熱度。
少年細長的眼睫輕輕顫動了一下突然身子微微往聞蕭的方向一倒,把頭埋在他的肩上。
他低聲說:“除了你,沒人關心我冷不冷,會不會生病。”
這話說得稀松平常,卻讓聞蕭忍不住心里一緊。
最后只是還是沉默地任由對方像塊冰一樣的手,一點點攫取他的體溫。
他們腳邊有一朵小藍花早早地開了。
聞蕭發現這種花跟衛南星描述的一樣,是很純凈的幽藍色,四片展開的花瓣,環繞著花蕊,像一顆綻放開的星星。
“我們來早了......花只開了一朵。”衛南星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悶悶不樂。
聞蕭也默契地沒提衛南星為什么沒來學校的事,沒提衛家。
“我一直在這里,隨時都能來看。現在沒開,那就等開了再來看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這句“一直在”觸動到了,衛南星又忍不住說了很多,就好像要把這段時間沒說過的話都說完。
“蕭蕭,知道卡片是我寫的,你生氣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