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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能做出他自己的選擇,哪怕是視而不見……
等下了樓,剛好碰到體育老師,聞蕭立刻抓住他的袖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冷舒城......在游泳池摔倒了。”
冷舒城摔傷了,如果真的有骨折,一定不可以隨便移動,不然可能會骨折移位,發(fā)生畸形愈合,這種事交給老師和學校醫(yī)務室、衛(wèi)生站的人處理是最好的。
趴在地上的金發(fā)男孩盯著聞蕭離開的背影,又把眼睛給閉上,好像這樣摔傷的地方就不會那么痛。
是他剛剛叫他馬上離開的。
不過他沒閉眼多久,就聽到有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下一秒老師帶著醫(yī)務室的校醫(yī)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擔架上,還做了臨時的應急處理。
冷舒城直到被抬進醫(yī)務室都沒反應過來,一邊聽著旁邊的校醫(yī)檢查他的情況:“右臂輕度骨折,右腳扭傷,還好發(fā)現(xiàn)得及時也沒亂動,不然后面就麻煩了。”
聞蕭靠在醫(yī)務室外的墻上,看著老師和校醫(yī)為了冷舒城忙前忙后,才扭頭朝著外面走。
如果冷舒城沒偏那一下,那摔傷的不僅是一個人了。
他不想欠別人人情,尤其是f4的。
*
之后冷舒城果然沒來上課,聽說是被帶回家靜養(yǎng)了。
聞蕭盯著前面空著的兩張桌子,猜測一張是冷舒城的,還有一張就是他沒見過的最后一個人,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宋景白也不在。
他一扭頭就看到跟他隔了兩張桌子的霍展言一直在瞪他。
聞蕭看到他這張臉就來氣,直接給無視了,看著已經(jīng)走進門的歷史老師。
對方是一名中年女性,帶著眼鏡,長發(fā)高高盤起,穿著一條古典墨綠色長裙。
“霍展言,上課要看黑板,不是看同學。”霍展言個子高,即使坐在最后一排也很顯眼,一來就被老師給點名了,“你過來回答一下這題。”
霍展言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來,聞蕭本來以為像霍展言這種小混混模樣的人,八成什么都答不上來,沒想到還回答的有模有樣。
等答完了,還有對著聞蕭露出一個必勝的笑容,看起來很得意。
聞蕭搞不懂,不就是站起來答了個題,有什么好神氣的。
不過剛剛問到霍展言的那道題,是關于近代歷史的,雖然非常淺顯,但是霍展言能答上來這件事本身就讓他覺得很意外。
就跟某天突然看見豬會上樹了一樣,不僅上了樹還在樹上對著他比了一個“耶”。
可一聯(lián)想到霍家,聞蕭不得不把這個歸為家學淵源。
他看到旁邊空著的課桌,不知不覺想到上節(jié)課宋景白還提醒他這節(jié)課最好不要遲到,沒想到自己反而遲到了。
剛這么想,聞蕭就看到宋景白出現(xiàn)在門口:“對不起老師,我遲到了。”
對方臉上總是掛著陽光的笑容,讓別人都不好因為他遲到的事情來責備他。
老師看了他一眼:“先回座位,下課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宋景白剛坐下,就把手上的嶄新校服外套遞給他:“你的衣服,濕了。”
聞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校服,雖然濕了但是濕的面積不大,也不是不能穿,一般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不用了……”他把視線移開,心里卻不由自主地想。
剛剛所有人都在因為冷舒城摔倒的事,忙前忙后,就連同學也全都是討論冷舒城的,為什么宋景白還會注意到他。
“這件是新的,沒有穿過。”看到聞蕭似乎還想拒絕,他又說,“如果你不想感冒的話,還是先穿著。”
聞蕭拒絕的話被堵在了嘴里,他確實不想感冒。
這具身體剛生了場大病,還比較虛弱,免疫力也不高,萬一真的感冒了呢。
還有一個原因,他不想因為感冒發(fā)燒被叫家長,又或者他下意識不想麻煩到他那些陌生的家人。
聞蕭眨了眨眼,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怎么去回憶,都記不清家人的模樣,雖然是親人,在他的記憶里,他們就像陌生人。
克制,又有距離感,也從沒感受過來自他們身上的關心。
不想生病,也只是怕生病了被家人忽視,拒絕面對他們的漠不關心。
所以,只要他不生病就好了。
宋景白看到聞蕭把校服拿走,笑容更真摯了幾分,也隱隱印證了他的猜想。剛剛在體育館,他遠遠看到聞蕭和霍展言對峙。
他覺得聞蕭是想把球砸回去的,就跟他會跟霍展言打架一樣。
不管聞蕭是因為什么討厭他,他們兩個人不想被觸碰到的地方都是一樣的。
那就是,家人。
聞蕭把頭扭開,一聲不吭地把打濕的外套脫下來,換上了新外套。
“你為什么有新的外套?”
聞蕭覺得宋景白坐在旁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換衣服的樣子很奇怪,說不出的奇怪,而且笑著的時候也比平時更溫暖,索性隨便找了個話題。
“我讀的是寄宿,所以我的宿舍有備用的衣服。”
宋景白說得輕描淡寫的,臉上的笑容都沒變過,可聞蕭卻很意外。宋景白才剛上小學,怎么就讀寄宿,宋家又不是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