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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松,翟靜剛一得自由,便快速飛奔而出。
張如柏看著翟靜的背影,冷哼一聲,蒼老的臉上漸漸漫起笑意,涼薄陰冷。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他的好徒弟啊,逃吧,害怕吧,終日活在自己的恐懼里,然后被心中的恐懼控制、折磨、癲狂,一點一點墜入魔道,奉獻上最美味的怨念,這是為師對你的期望,就像你的師兄們,一個個都走向自己的窮途末路。
求什么道,問什么心,只要是人,就會有私,哼,一個個都是他的踏腳石。
石門慢慢在身后合攏,張如柏拾級而上,藏起了他所有的秘密……他的道,總有得見天日的一天……
白暮雨回到木屋,獻寶一樣把藏在衣服里的東西拿了出來,燕翎風摸著帶著人體溫暖的衣服,唇角微彎,輕啟:“做的不錯”
被夸獎了啊!
白暮雨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笑得靦腆。
收起衣服,燕翎風開始打坐冥想修煉起來,之后的事會很辛苦,他能強一分便多一分保證。
燕翎風道:“去外面守著,我現(xiàn)在不能被人打擾”
“好”圣旨一到,白暮雨立馬領(lǐng)命,出門,關(guān)門,動作一氣呵成。
燕翎風沉甸甸呼出一口氣,既然將隱羽衣偷來了,那人怕是也已經(jīng)知道了。想當初,這件衣服還是他送給他的禮物,同門情誼,他去為他搜集來珍惜禽羽織造了這件寶衣。他知道他求道艱難,為了保他性命,所以作了這件衣服,一旦遇到強敵,只要穿上隱羽衣,便能藏匿于無形,無論修為多高,都不能查到任何蹤跡。
想想自己當初真是煞費苦心。
燕翎風冷笑一聲,既然是他的東西,物歸原主也是理所當然的。
慢慢用靈識審視自己的魂魄,一片支離破碎。
魂魄是修煉之本,而他的根本早已被生生撕裂成兩半,時過境遷,那一日,那一刻,他所有的一切都被撕裂了,疼痛被永遠深刻記憶,在無盡的黑暗孤獨中日日折磨他。
燕翎風用自己的靈識一點一點修補魂魄上的傷,被困了這么多年,再獲自由,也只是滿目瘡痍罷了。
走一步算一步,亦是爭分奪秒,凈靈門,他是絕對不能留的。
☆、出逃
三百五十年前一場大難,凈靈門從此跌落神壇,再也不是道界楷模。
這場災難來的突然,毫無預兆,卻慘痛地讓人不敢回想,而那造成一切的魔頭也被永生永世鎮(zhèn)壓,警醒后人。
從來沒有人敢想過,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魔頭會有再現(xiàn)的一日,而這一次,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不過,一切在別人看來雖然始料不及,卻又本因如此。翟靜失蹤了,即林爽之后,又一個凈靈門的修士沒了蹤影。
沒有血跡,沒有殘骸,但是一次是偶然,兩次意味著什么?
第一個發(fā)現(xiàn)翟靜失蹤的是傅予,那廝拼了一夜的酒,酒醒后,那可真是靈力充沛,滿血沸騰。靈酒、靈酒,酒后顯靈,一身力量沒處使的傅予朝著天際大吼兩聲,震得驚鳥四起,張如柏手下那些靈力淺薄的門生也被震得搖搖欲墜,東歪西倒,手忙腳亂護著懷里的東西,幸好,傅予這個傻大個就是想發(fā)泄一下過多的精力,就是方法有些欠妥當。
亢奮的就像斗牛一樣的傅予,左轉(zhuǎn)右轉(zhuǎn)找不到翟靜,好家伙,喝不過,就躲起來了是吧。傅予鼻孔哼氣,滿心為自己的海量自豪,瞧瞧,都是自己厲害,要不然翟靜這小子怎么會自愧不如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