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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干脆心一橫,咬了牙,羞恥念叨起來:“帥哥…….結婚…水…帥哥…結婚……帥哥…結婚…水….”
竭力展示神志不清之狀態。
她聲音不大不小,門外的人顯然聽到了動靜,腳步聲漸近,她莫名覺得安心,直到陳撰走到床邊,她抬了眸子,可憐巴巴又說了一句:
“…..帥….哥…結…..婚……水…”
陳撰被逗笑,揚了眉毛:“你倒是癡情。”
就折身到桌前倒了一杯水,插上吸管,遞到她的嘴邊。
她下意識說謝謝,才開口就想起自己人設不能崩,又立刻閉了嘴,干脆低眉叼著吸管喝水,任由陳撰這么舉著杯子。過了片刻,見她似乎喝夠了,他移開了水杯,又找了紙巾,在她唇邊點了點。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灼熱的,像是吻。
陳撰忽然叫她:“老婆。”
“嗯?”她一跳。
然后聽那個聲音慢悠悠說到:
“麻藥沒醒的人,是不會臉紅的。”
“….”
“….”
“你……什么時候發現的?”她紅著臉瞪他。
“你呢?什么時候清醒的?”他卻淡定,低頭回味了一會兒她的話,掀了眼皮看她:“不是說離婚么?怎么見了我又要結婚了?”
盛以晴煩躁轉移話題:“你回來干嘛?”
“有事要處理…而且,你生病了,我不應該來看看你?”
字里行間,絲毫沒有要挽回的意思。
盛以晴胸口的位置不知道是刀口還是心臟,麻藥退了,一陣一陣的刺痛,于是她也刺他:“不是都離婚了么?”
陳撰仿佛刀槍不入,順著她的話:“離婚了就不能來看你?畢竟夫妻一場。”
“你沒意見?”她看他。
“我原來有。”他扯扯嘴角,從邊上挪了個塑料凳子坐下,語氣很涼:“但回到北京了才知道什么情況。你生病了,要么是嫌棄我,要么是怕拖累我,就像我們一開始說的:一旦遇到疾病和困難,我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盛以晴看著天花板,“嗯,就像我們一開始說的。陳撰,婚姻是很殘酷的事情,背后是疾病還有死亡。我們之前把這一切想太簡單了,所以一旦遇到困難,只有分手一條路……”
心口的火竄起,他沒忍住打斷:“你都不問我一聲?”
盛以晴平靜下判詞:“一樣的事情,你不是早就面對過么?誰喜歡被人拖累?誰喜歡守著一個病人?你現在明明有著大好前途,有新的朋友和事業,就像 10 年前那樣。一切重來了而已,但你的選擇不會變的。”
話音落下,陳撰半晌沒說話,盛以晴好奇,抬眸看他,這才發現這個人正瞪著自己,顯然被自己氣得不輕,下一秒,一股惡心涌上喉嚨,盛以晴連忙掙扎起身,然而胃里翻涌抽痛,只見她“哇”地一聲,陳撰趕忙扶著她的肩,另一手直接伸到她嘴邊,用手接下了她的嘔吐物。
好在一整天沒吃東西,吐的不過是一些酸水。
陳撰一言不發,先用干凈的那只手將她放平躺好,再擦了擦她的嘴和下巴,這才去衛生間洗手,洗完了手,又拿了濕巾替她擦嘴,動作溫柔,憐惜如珍寶。
盛以晴怔怔看著他這么一串操作,半晌又冒出一句:
“你……什么時候回學校?”
陳撰淡淡道:“等你出院,離完婚就回,去過我的大好生活。”
盛以晴嗤一聲,“都要離婚了為什么還照顧我?”
“因為我暫時還忘不了你。所以要在醫院里照顧你幾天,好好見識一下你嘴里的婚姻多黑暗可怕。再徹底死了這條心。”
盛以晴不搭腔了。
醫生之前提醒過,術后的第一晚是最難熬的,可能會有間歇性的頭暈和渾身麻痹,都屬于正常的術后反應。 并且需要保持平躺到第二天上午 8 點。
然而陳撰仿佛能讀懂她的想法似的:她剛覺得無聊,陳撰就翻出手機放了她最喜歡的播客。聽了一會兒,她又覺得有些口渴,才看了一眼杯子,陳撰就將插著吸管的水杯遞到她嘴邊……
過了一會兒,盛以晴表情艱難起來,望了望陳撰,又望了望門口,開始想到了個一個艱巨的問題:
如果要平躺到第二天,那不是……
陳撰又再一次讀懂了她的想法,起身出了一趟門,過了沒多久,懷里抱著一個嶄新的尿盆遞到她面前,熱情邀請:“來吧。”
盛以晴瞳孔地震:“這是什么?!”
“尿盆……”他一臉理所當然,“我給你找個使用視頻,你就能在被窩里解決了…”
她簡直要崩潰:“你站在這里,我怎么可能在被窩里尿出來!”
“那我…”他思考片刻,“我回避一下,你好了叫我,對了,褲子要我幫你脫嗎?”
盛以晴萬萬想不到這個人的尺度如此之大!
她撥浪鼓搖搖頭,平躺下,閉上眼睛,寧死不屈,“死也不要。”
陳撰無奈,只得離開,十幾分鐘后,將一個塑料包放在了她面前,“穿上吧。”
說完,轉身到了門簾后,又丟下一句:“有需要的話,隨時叫我。”
盛以晴拿起那個塑料包,只看一眼,就絕望閉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