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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晴直接掛了電話。
正說著話,門鈴就響,門口不是別人,是一身白襯衫配西裝褲的陳撰,修長的身影站在門口,胳膊上夾著白色羽絨枕頭,頭發像被用心抓過,他眸光淡淡,看著她,卻不進門,俊臉上一副冷漫姿態。
“你來干嘛?”
陳撰遞上手里的塑料袋,面無表情道,“我帶了鹵味,還有啤酒。”
都是她最愛的垃圾食品。
盛以晴撇嘴讓他進屋,看著他胳膊上夾著的枕頭,嘴里沒好氣:“我要加班。你別來過夜。”
陳撰拖鞋的動作頓了半秒,才道:“沒事,你吵不到我。”過了會兒,似不經意問道:“你上周五還沒加夠班嗎?那,我今天怎么辦?”
“你想干嘛?”
他含笑反問,“你說呢?”
盛以晴不說話了,悠悠打量了陳撰一眼:狗男人仗著有幾分姿色,大晚上特意打扮,又帶了酒精上門,作奸犯科的意圖實在太明顯。
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過,剛剛結婚的那幾個月,雖然說好了一周見一次面,可陳撰不是隔三岔五半夜來敲她家的門,就是頻頻在樓下與她“偶遇”,再厚顏無恥跟著上樓。
而見面后發生的一切也簡單粗暴,干柴烈火的身體貼在一起,吻作一團,寬大的掌心摟住她的腰,他觸碰過的地方都是滾燙……
想到這里,盛以晴心情霎時大好,可她依然板著臉道:“那我先去加個班,你嗯……洗個澡吧。”
卻不料陳撰已經解了領口的一顆扣子,鎖骨半露,一臉單純望著她,“老婆,我在家洗干凈了都。”
事后盛以晴承認自己當時奔赴浴室的腳步的確存在幾絲猴急。然而當她裹著浴巾從浴室奔走而出的時候,靠在床榻上的陳撰卻早已換上了一身保守的舊睡衣,悠哉靠著枕頭,一手拿著遙控器,一手拿著啤酒。
全然不是想象中美男橫陳的淫靡盛況。
“呃……”
“你過來。”陳撰眸子含笑,拍了拍身側的床,“我找了個片子,我們先看。”
玩這么花?還帶了片子助興?
隨后,投影屏幕上的“龍標”緩緩升起,在莊重的配樂里,盛以晴的興奮神色僵在原地,她緩緩扭頭,看向陳撰:“你看的什么片子?”
“無依之地。一個中老年女人的悲劇生活。”男人摟著她肩膀的手緊了緊,頗有幾分興致勃勃,“今年的奧斯卡,我一直想看。”
“……你大晚上洗完了澡,帶著酒和枕頭來找我,看奧斯卡電影???”盛以晴重復了一遍。
“嗯。”陳撰點點頭,“看完了電影我們抱在一起聊天,再一起睡覺。”
“我可真幸福。”盛以晴擠出一個笑,拍開陳撰的手,拿過遙控器,咔一聲關了投影儀。
不等陳撰反應過來,大腿又被狠踹了一腳,疼的他倒抽一口涼氣,只見盛以晴腦袋埋進了被窩里,悶悶道,“你走吧,我想一個人睡覺。”
“你到底怎么了?”陳撰無奈,“這兩天微信不理我,現在莫名其妙還趕我走?”
“你說呢?!”盛以晴心里癟著悶氣,下腳卻更狠,一下下加速將他踹出被窩。
陳撰這才明白過來,站在床下,義正言辭揭穿道:“我知道了!你……你就是……”
“什么?我是什么?”盛以晴腦袋冒出來,黑暗里,圓溜溜的眼睛貓一樣瞪著自己。又抓了他的枕頭往他腦袋上砸去。
“欲求不滿”四個字被吞下,陳撰接過枕頭,摸摸鼻子,“……你,咳,我們之間,不能過個溫和的夜么?怎么說都結婚兩年了……”
“你不行了?”盛以晴怔怔看著他。
“不是……靠!”
“那是我不行了?你覺得我看起來沒有吸引力了?”她更惶恐。
“不是不是,你不要亂想。”陳撰無奈,將枕頭一扔,走過來隔著被子抱住盛以晴,將下巴貼在她的頭頂:“你不覺得上周五那個夜晚很美好嗎?我們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什么也不做,我聽著你的呼吸睡覺。”
頓了幾秒,盛以晴問:“你喜歡這樣?”
“嗯。”陳撰托起她的臉,在她的額頭印上一個吻:“認真的,相對于之前,我更喜歡這樣的夜晚,沒有欲念的擁抱和纏綿,是兩個靈魂最貼近的時候。我們可以一起聊天,聊我們的未來,還有過去,聊我們的煩惱,和理想……”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照在陳撰棱角分明的臉上、突出的喉結上,他的聲音低沉,身材也好,箍著自己的手臂寬厚而有力,她最喜歡他的小腹,緊實而硬挺……就在他柏拉圖式的深情表白里,盛以晴的腦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話:
完了,他真的不行了。
“男人的花期比女人短太多,30 歲以后,基本是斷崖下降。”
nugget 的露天餐廳,服務員正忙,秋恣寧直接鉆到吧臺后面,熟門熟路調了兩杯酒,遞給盛以晴。
淳淳教誨:“這個和男人的容貌無關,和身材也沒有關系。幾乎就是老天爺一聲令下,集體,就開始陽痿了。”
“我知道。一旦不行了,就開始搞風花雪月,從薩特聊到康德,從羅馬帝國復興講到社會主義。”盛以晴閉眼抿了一口酒:“澡都洗了,結果他昨晚只想和我看電影,想和我抱著聊天。還說這是一種高級的感情。”
“后來呢?”
“蓋著棉被純聊天了,他開始講他大學時期的夢想什么的。嘰里呱啦說了一通,我一個字沒聽進去。”
“我懂,寶貝。”秋恣寧碰了碰她的杯子,語氣沉痛:“你在忙著絕望。”
陳撰也很快發現了盛以晴對自己的冷落,“柏拉圖”的夜晚不僅沒有喚起妻子對自己的柔情蜜意,甚至,加劇了她的疏離。眼看著新的周五即將來臨,就在陳撰主動提出訂酒店時,盛以晴告訴他:“沒必要了。既然開始走蓋著棉被純聊天的溫情路線,這周五干脆來我家吧。”
“嗯?”陳撰一愣。
盛以晴回答:“你來我家里,這回,我告訴你什么叫做夫妻之間最高級的相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