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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顯說:“這個話題太沉重了,我今天想放松一下,聊聊別的吧,我聽說你去美國出差,順道回了一趟新加坡,跟你哥怎么樣了?”
沈齊軒從來沒有提過家里的事,聽他這么問,也不覺得驚訝,畢竟在雍氏擔(dān)任要職,肯定是要把你的家底查個透徹。
“還能怎么樣,畢竟是我唯一的親人,落葉歸根,我死后還得跟他埋在一起的。”
“我在淡賓尼看中一個投資項目,你哥在那個地界上比較熟,過段時間我想去一趟新加坡,想找你引薦一下。”
“淡賓尼?怎么沒聽你說過。”
“上次聚會的時候遇到一個朋友,現(xiàn)在在新加坡呆,說有塊地,他一個人吞不下,得找個合伙的,我對那邊不熟,就先敷衍著,還沒定下來。”
沈齊軒舉起酒杯:“可以,我?guī)湍銌枂枴!?
雍顯借著心情不好,一個勁的跟沈齊軒碰杯喝酒,他知道沈齊軒的酒量很好,要把對方灌醉,也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到12點的時候,兩個人已經(jīng)喝完三瓶玻特,從沈齊軒朦朧的眼神來看,是乎已經(jīng)醉了。
雍顯深吸了口氣,他自己也夠嗆。
他說:“我送你回去吧。”
兩人知道要喝酒,都沒有開車出來,沈齊軒說:“不用麻煩,回家還是沒問題的,就在門口搭出租吧。”
兩個身材高大,長相英俊,又衣著不凡的男人相互摻扶著離開,還是引得這邊不少人則目,尤其是想在酒吧艷遇的女孩子,有人惋惜的感嘆著。
酒吧門口有停著等客的出租車,雍顯把沈齊軒塞進車里,自己也跟著坐進去,然后跟司機說了沈齊軒的住址。
沈齊軒說:“跟我還這么客氣。”
“誰跟你客氣了,只是不想太早回家,說實話,缺了你,我還真寂寞。”雍顯說笑了兩句,又一本正經(jīng)的說:“雖然你一直給我當秘書,但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當成哥哥,你陪伴我的時間,超過我的母親,你已經(jīng)是我的親人了,這些年我有也那么一點私心,把你帶在身邊覺得省事又省心,總經(jīng)理那個職位,本來就該屬于你的,現(xiàn)在才讓你坐上去。”
沈齊軒說:“你想多了,在哪里都一樣,只要干得舒心。”
去到沈齊軒的公寓,這還是雍顯第一次上他這里來,不大,卻很溫馨,有居家過日子的味道,他打趣著說:“其實你心里一直住著一個居家小男人,卻偏偏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工作上,連戀愛都不好好的談,說實話,我覺得芃芃很適合你。”
“不說這個了,要不要喝杯牛奶解解酒。”
沈齊軒去廚房拿牛奶,雍顯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不見他出來,起身就往廚房走,在廚房的門口,雍顯看到他靠在冰箱旁邊,一手拿著罐裝的牛奶,目光卻落在另一只手捏著拉罐的鋁蓋上,他在笑,雍顯覺得那是一種憧憬的笑。
那個鋁蓋像什么,或許代表了什么,讓他看得這么入神?
雍顯打斷了他:“在看什么呢?”
沈齊軒回過神來:“我是真的醉了,頭疼,好久都沒有喝醉過了,也只有和你才會這樣。”
雍顯走上去主動拿過他手里的牛奶,仰頭猛灌了下去,一口氣就喝光了:“你生活比我自律,什么都準備得妥當,不像我,這會兒回家,想喝口熱水都沒有。”
沈齊軒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安慰:“生活總是要繼續(xù)的,振作起來。”
喝過牛奶,雍顯回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說想等酒勁緩緩再走,今天是真喝高了,怕出門在大街上睡著了。
沙發(fā)旁邊有幾本關(guān)于寵物的雜志,他拿起來翻了翻,問沈齊軒:“怎么,想養(yǎng)寵物?”
“隨便看看。”
雍顯特別注意了一下他的表情,就在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緊張,絕對沒有看錯。
還有這些雜志,如果是一本,還可以說是隨便看看,但這幾本都是講寵物飼養(yǎng)的,沈齊軒工作那么忙,經(jīng)常世界各地到處飛,而且他喜歡獨居,從來不請固定的傭人,根本就不可能養(yǎng)寵物。
再說寵物一般都是用來打發(fā)寂寞和無聊的,除了遠在新加坡的大哥,他在內(nèi)地沒有任何的親人,更談不上買寵物來送人了,雍顯越想想覺得蹊蹺,誰是他關(guān)心的,又單身一個人,需要安慰和寄托。
雍顯坐了一會兒就告辭了,明天上午10點還有個會,得早點休息,不能耽誤。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琢磨沈齊軒反常的舉動,那個鋁片拉蓋代表什么呢,像戒子,一些小男生喜歡拿來騙小女生的,沈齊軒會有這樣的情懷?
*
保鏢給林至愛牽來一條邊牧的幼犬,黑白相間,非常的可愛粘人,她能明白,這是沈齊軒送來讓她排解寂寞的。
她從小就喜歡小貓小狗,只是工作太忙,沒法照料,現(xiàn)在如愿以償,生活卻變得像在坐牢,什么樣的情趣都沒了。
她把小狗抱在懷里摸摸,笑著對胖嬸說:“謝謝,告訴他,我很喜歡。”
她給狗取了個名字叫小軒。
像邊牧這樣的狗,每天都需要大量的運動,所以早中晚,她就可能帶著小軒到花園里玩一會兒,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她敢斷定,從別墅大門口出去的那條路向左拐,應(yīng)該是一條有車經(jīng)過的主干道。
因為那天送貨的車開到別墅門口的時候,車的前燈被撞壞了,司機罵罵咧咧的說,幸虧離這里不遠,要是被交警看到,就得耽誤到明天了。
送貨的車是每個星期三來,所以在星期一個的時候,她就沒給小軒喂食。
小軒的吃食是由胖嬸準備的,然后送到房間由她來喂,她摸著小軒的頭,一臉歉意的說:“對不起,為了能離開這里,我只能讓你小小的犧牲一下,只有兩天沒東西吃而已,你一定要原諒我。”
之后,她把小軒的狗糧倒進了衛(wèi)生間里。
小軒似乎能夠明白她的苦衷,餓了兩天,晚上竟然沒有慘叫表示抗議,依舊乖乖的守在她的身邊。
送貨的車大概10點鐘到,她9點半的時候就帶著小軒到花園去轉(zhuǎn)悠,她最近表現(xiàn)得比較柔順,又裝出懶怠的樣子,像是麻痹了一樣,所以保鏢對于她的看管,沒有之前的謹慎。
她坐在花園的吊椅上發(fā)呆,手里拉著狗鏈,小軒就在她的腳邊溫順的蹲著,保鏢盯了她一會兒,大概是無法跟她一樣呆坐,便無趣的退到別墅的側(cè)門處,新加坡屬于熱帶,四月的驕陽微微有些炎熱,側(cè)門處稍稍能擋著陽光,視線也更好。
小貨車準時出現(xiàn),司機下車打開貨廂的門,招呼別墅的傭人去卸貨,那里不乏有新鮮的火腿和牛肉,她是聞不到,但狗鼻子不一樣,餓了兩天的小軒突然站了起來,顯然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了。
這時,一個保鏢對著另一個保鏢嘀咕了兩句,便離開了,她猜測著,大概是上衛(wèi)生間去了,這是最好的時機。
她悄悄松開狗鏈,果然,小軒朝著小貨車的方向,一路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