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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帶他去看的是一套洋房,兩層樓,一共有四個房間,上一個房東剛買下不久就要出國,短時間不會回來,就想著賣掉。
這里離天澤的分部不遠,上班比較方便,地段繁華,卻鬧中取靜,因為是一層,帶著一個不大的花園,種種花,養養草,還是很愜意的。
恍惚中,他似乎沒看到一個婀娜的倩影在那里擺花弄草,他慢慢的走過去,那身影轉過頭來,對著他梨渦淺笑,他失神了。
中介叫了他好多聲,他才回過神來。
沈秘書當場就訂下來了,中介把鑰匙交給他,房間是簡裝的,水電齊全,只是缺家具,他想著去請個設計師來完成后面的工作。
等回到別墅,雍顯正坐在書房里,眉頭凝重,一言不發。
沈秘書走進去:“又遇到麻煩事了?”
他問:“你今天去哪里了?”
沈秘書直言:“今天林小姐考試,我跟她吃了個飯?!?
雍顯和沈秘書之間說話從來不會拐彎抹角,他問:“你喜歡她?”
“是的。”沈秘書承認得很爽快,而且也沒想過隱瞞,即使雍顯不問,他自己也想找個時間主動說出來:“我是喜歡她?!?
那種感覺,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特別在車子冒出的濃煙中,她拉著他的手說,如果要死就死在一起,那一刻,他心里是從來沒有過的溫暖,這世上,竟然有人愿意跟他同生共死,絕望是的他就發誓,如果可以活下來,他一定要把這個女人緊緊的抱在懷里。
雍顯站起來,情緒激動:“你明明知道,我和她......”
“我給過你機會,也給過她機會,你還記得我當初對你說過的話嗎,在知道她是無辜的時候,讓你好好的對待她,在你們爭吵的時候,我讓你試著去包容和體諒她,我給你制造過無數的機會,是你自己放棄了?!?
“我們一生中,都有難忘的人,何必要糾著那種回憶,生生的讓自己痛苦,我相信小仙也是這么想的,她希望你過得幸福,而不是把自己完全淹沒在仇恨,煎熬著,痛苦著,忘掉身邊其他美好的事物,但你一直這么做著,不承認愛著她,繼續傷害她,折磨她?!?
沈秘書繼續說:“是你自己錯過了機會,而且我問過她,只要她對你還有一點感情,我就會退出的,可她現在態度堅定,不會再跟你在一起,所以我覺得現在追求她,并沒有錯,如果你不愿意放手,我不介意跟你公平競爭?!?
沈秘書的話,讓他無言以對。
沈秘書走出書房,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他懊惱的坐回椅子上,暗付著,林至愛會喜歡沈秘書嗎?
如果放著以前,他是信心滿滿,因為種種表現讓他覺得,她是愛他的,依戀著他,自從照片的事情后,她冷漠得變成了另一個人,拉黑了他的電話號碼,他一直強忍著內心的渴望沒去打擾她,就是因為沈秘書說讓彼此冷靜一下,認真思考對方在心目中的位置,他現在覺得這一定是陰謀,趁著他思考的時間,沈秘書已經下手了。
回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一幕,沈秘書輕輕攬著她的肩頭,而她卻笑得很開心。
他仰頭靠在椅背上,半瞇著眼睛,他這是怎么了?
前段時間他回了趟青園,小仙就埋在那里,他在那里住了幾天,那里是他可以平復心境的港灣,可這一次,似乎不管用了。
沈秘書讓他好好的想一想,他不是沒有認真的考慮過,很多時候,他也會嫌她煩,脾氣差,動不動就給他甩臉色看,他有放棄過,覺得只有小仙才是他心靈的寄托,可是為什么,他的心卻平靜不下來。
他輕輕的拉開抽屜,里面有一個玻璃藥瓶,拿起來聞了聞,不是知道是幻覺,還是真的有她遺留的香味,那是一種從她肌膚里散發出的香味,在他鼻尖,久久不散。
這是她吃的避孕藥,保姆收拾房間的時候找出來的,他想了想,然后把瓶子扔進了垃圾筒里。
*
考試進行得比她預期的順利,就等著過完年之后拿成績單。
到了韓玖月結婚那天,林至愛穿了一條紅色的裙子,在宴會廳的門口,韓玖月穿著雪白的婚紗,精致的妝容,那個女漢子早就不見了,變成了溫柔可人的小女人。
肖融穿著西裝,胸前別著表示新郎身份的花,招呼到來的賓客。
韓玖月因為有身孕,就在旁邊坐著,小娟在一旁照顧著。
林至愛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過小娟了,聽說現在她在學校生活還不錯,韓玖月認了她當干妹妹,會和肖融一起支持小娟完成學業。
小娟見到她,很熱情招呼她:“小愛姐姐?!?
韓玖月說:“我倆的關系,我就不招呼你了,你自己進去坐吧。”見她穿得一身喜慶,打趣她:“是來搶姐的風頭的!”
她笑著說:“當然,這就是你不請我當伴娘的后果?!?
走進宴會廳的門口,她的目光趕緊四下搜索,她得先找到雍顯的身影,再離他遠遠的坐著。
正看著,有人在身后說:“找什么呢?”
一聽就知道是雍顯的聲音,她一愣,回頭看著他:“在找洗手間?!?
然后飛一樣的跑了。
她在洗手間呆到快舉行儀式的時候才出去,想著他肯定落座了,自己隨便找個地方將就一下就行了,參加婚禮,真誠的祝福最重要。
等她從洗手間出去,迎面就遇到雍顯,原來他一直在門口等她。
她沒理他,徑直就往前面走,他追上來直接拽住她的手:“坐那邊?!?
原來他已經找好位置了,就等著跟她一起入席,她沒好氣的說:“你跟我干嘛!”
他正要說什么,宴會廳的燈光突然就暗淡下來,主持人宣布:“結婚儀式現在開始。”
他說:“別說話,已經開始了。”
輕柔浪漫的音樂響起來,韓玖月穿著一襲拖地的白色婚紗,戴著頭紗,挽著韓伯父從中間的紅毯上緩緩而入。
主持人輕輕的說著:“讓我們一起聚焦在那道神秘的幸福之門,音樂緩緩響起,大門慢慢打開,看,我們美麗的新娘韓玖月小姐在她摯愛的父親的陪伴下,將以最美麗的方式圣潔出場。在女人的一生中,有兩個男人對她至關重要,一個是給了她生命,負責她前半生幸福的父親,另一位是給了她愛情,肩負她后半生幸福的丈夫。今天父親要親手把女兒交給肖融先生......”
林至愛替韓玖月高興的同時,不禁也傷感起來,想起曾經一起在家屬院長大的三個人,一個命喪黃泉,一個顛沛流離,慶幸還有韓玖月找到了幸福。
她一直渴望著有這么一天,她總是努力的向它靠近,到頭來,卻是越走越遠。
當韓父將韓玖月的手交到肖融手里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樸實而真誠,而她也永遠都等不到那一天了,沒能讓父親帶著她走進結婚禮堂,已經成為永久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