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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油畫拿出來,厚厚的一疊,是風景畫,有綠色的大草原,成群的馬在上面奔馳,木質的柵欄,養牛人在辛勤的擠著牛奶,還有閑情逸致的田園生活,她越看,就越覺得這畫里的場景像是在哪里見過,最后一張,是一座歐式的莊園,屹立在草原的深處,下面又是稚氣的文字:仙仙和小顯的愛情城堡。
腦海里一個念頭閃過,這畫上的景色不就是雍顯在c市開創的生態園里的場景,她的鼻子發酸,那是他在紀念他逝去的愛情嗎?
“你在干什么?”
她回過頭,雍顯站在書房的門口,看到她手里拿著的畫,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難道沈秘書沒有告訴過你,不要動我書房的東西!”
他快步的走上前,從她手里搶過那些畫,其中有一張,她手捏得太緊,沒及時的松開,他一用力,那張畫就裂成了兩半。
她看到他眼里閃過的激動,仿佛最珍愛的寶貝被毀掉了,他憤怒的說:“出去!”
她不是故意的,而且他為了前女友的畫對她發火,是她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如果你真的那么愛前女友,大可以天涯海角的去找對方,以他的能力,又不是做不到,為什么還要來招惹她,說愛她。
她不服氣,想去把那些畫搶過來,看他到底有多心疼,拉扯中,他一推,她跌出去的時候撞到桌沿上,頓時鮮血直流。
她突然想到了況巒,她還真是個招渣男的體質,柔情蜜意的時候,她就是最愛,但發起狠來,就恨得把她碎尸萬段。
看到她流血了,雍顯把畫放到桌上,然后伸手去扶她:“我送你去醫院。”
她揮開他的手,滿臉是淚:“我恨你,你是個大騙子!”
她轉身就往外跑,她不停的流血,跑過的地方就有血滴在地板上,觸目驚心,他追上去,無論如何都要把她送到醫院去包扎。
林至愛想逃離這里,逃離這種被羞辱的尷尬,她穿的拖鞋并不是很合腳,下樓梯的時候步子太快,沒踩穩,整個人就從樓梯上滾下去了,她疼得趴在地板上無力動彈,血把整張臉都染紅了,她覺得自己從來沒這么丑陋過。
她不讓他碰,雍顯只好打電話叫來沈秘書,讓沈秘書送她去醫院。
在治療室里,醫生給她縫了兩針才把血止住,之后就送去病房吊消炎水,沈秘書一直寸步不離的守在她的旁邊。
她問:“我長得很像他的前女友嗎?”
沈秘書搖頭:“不像,你們完全不像。”
“那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嗎?”因為她找不到任何他愛她的理由。
“你們之間沒有任何的相似,我是這么認為的。”沈秘書安撫著她:“而且那位趙小姐已經過世了。”
她很想控制住自己的情況,可眼淚就是不爭氣的不停往下流:“這并不是她過不過世的問題,是他的心,他忘不了她,那我又算是什么?”
她慶幸額頭傷口的疼痛和撕心裂肺的哭泣讓她筋疲力盡,她沒有傷心太久就沉沉的睡過去了。
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覺到有人在摩挲她的臉,她聞到那股熟悉的香水味,猛的睜開眼睛,看到雍顯正靠在床邊,輕輕的捧著她的臉。
她的情緒又激動起來:“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對不起!”他指著她額上的傷口:“我不是故意的!”
她知道這是他的地盤,只要他不愿意,誰都趕不走,她干脆就把拿被子把頭蒙起來,不論他說什么,她就是不理。
他沒有耐心了,直接掀開被子,不顧她的掙扎反抗,他握住她雙手的手腕固定在頭頂,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下去。
她咬了他,貝齒間彌漫著血腥的味道,他就是不松開,繼續吻她,一直到她無力反抗,只能不停的掉眼淚。
他在告訴她,不論她有多不愿意,只要他不松手,她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她小聲的嗚咽起來:“我要回家!”
雍顯是用私人飛機把她送回c市去的,她回到自己的公寓里,不敢告訴母親,又不敢打擾韓玖月,冰冷的屋子,額頭上的傷口,還有身上他留下的歡愛的痕跡,她開始反省自己怎么把生活過成了這樣?
林至愛正準備動手做晚飯,韓玖月就來了,還帶著她最喜歡的雞湯,說嘗嘗肖融的手藝。
她問:“你怎么知道我在家?”
“雍顯告訴我的,除了他,誰還這么踮記你。”看到她額上的傷,韓玖月說:“你最近是怎么了,老把自己搞成傷殘人士。”
“從去年開始,我就沒有順過,工作沒有,老爸死了,遇到的男人一個比一個渣,我這到底是得罪誰了。”
她把在雍顯家發生的事告訴韓玖月,韓玖月也疑惑:“那男人也真夠癡情的,人都死了,還在c市圈那么大的地建他們的愛情城堡,你跟前女友又沒什么共通點,那他為什么對你這么好。”
一提起他,她的眼睛就會紅:“我不會再跟他在一起了。”
*
林至愛決定重新振作起來,她提前結束假期回度假中心去上班,她把雍顯的電話號碼設進了黑名單,把快遞小哥每天替他送來的花都扔進垃圾筒里,她要擺明態度,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愛侶和她在一起的同時,心里卻時刻想著另一個女人。
如果雍顯敢讓鑒定中心的老板開除她,她就真的回去開小賣部了!
她去非洲援建,又感染了瘧疾,回到鑒定中心工作之后,大家對她的態度也有所改善,畢竟她是腳踏實地的在工作。
她接到洛恒峰打來的電話,開口就說:“恩人啦,你跑哪兒去了,你把我送到醫院之后就撂挑子了嗎?”
應他的強烈要求,下班后她只好去醫院探望,見到她頭上也負了傷,洛恒峰說:“說,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哥給你出氣!”
“雍顯。”
洛恒峰苦笑:“那對不住了,我誰都敢收拾,唯獨他我不敢,不過我可以替你說說他。”
其實她來,也是想弄清一件事,她問:“你上次說那個改變雍顯生人軌跡的女孩子是不是叫小仙女。”
他驚訝:“雍顯竟然向你坦白了,不容易。”
她搖頭:“我是看見了她給雍顯畫的畫,就是因為這個我們爭執起來,我把頭撞傷了,你能告訴我,他到底有多愛她嗎?”
洛恒峰只好接著那天的故事往下講:“那個女人叫小青,因為在那里,做的都是丟人的事,沒人會把真實的姓名告訴對方,那個叫小青的女人帶著一個九歲的小女孩兒,那小女孩兒叫趙仙仙,長得非常的漂亮,有一雙煙水墨的眼睛,跟普通人不一樣,所以我們就叫他小仙女,叫她媽青姐。”
幾個單身男人住在一起,出租屋就跟狗窩一樣,臟衣服亂扔,滿地的泡面盒飲料瓶,阿青就帶著女兒住在對面,有時候幾個兄弟懶得出門,就去對面照顧阿青的生意,一來二往,有了交情,阿青有空的時候就會到出租屋來幫忙收拾一下,洗洗衣服,大家出于對她的感謝,有時候就照顧照顧她的生意,或是她外出的時候,幫忙照看一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