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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南雪上來就揪著她往車上拉,她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讓這個一向優雅的千金大小姐此時像個潑婦一樣粗魯無禮,崔粲要上來幫忙,她怕傷到崔粲的肚子,就安撫崔粲,跟著藺南雪上了車。
藺南雪把車開到江邊,說話的態度是她從來沒聽到過的柔和:“林至愛,我知道有些事是我對不起你,關于藺南煙的事,我當初只是有這個想法,是況巒主動提出幫我,我也沒想到他會找你當替罪羔羊,而我只是花錢消災,所以,我并不虧欠你什么,你去跟雍顯說一聲,讓他把馳遠的股份還給我。”
她瞟了藺南雪一眼:“他工作上的事,我從不過問,你好像找錯對象了。”
“他一定是為了你才對付我的,現在回想起來,我投資被人騙光錢,又被高利貸追債,而且父親現在已經知道我挪用公款的事,這些一定都是他策劃的。”藺南雪拼命拽住她的手:“只有你能幫我,他那么喜歡你,你的話他一定會聽的。”
她用力瓣開藺南雪的手:“你別意想天開,好像人人都跟你過不去似的,這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藺南雪的情緒很激動,死命拽著她,林至愛正愁不知道該怎么脫身,藺南雪的手機響了,接起來,聽到她說:“你終于肯接我的電話了,我沒有對她怎么樣,你到漢賓樓的江邊來,我在這里等你。”
雍顯來得很快,是崔粲打電話給他的,說她被綁架了,他才趕緊給藺南雪打電話,確保她的安全。
從藺南雪的車上下來,她飛快的撲進他懷里,他趕緊問;“有受傷沒有?”
她搖搖頭,他把她拉到身后。
藺南雪也跟著下來,沖上來之后拉住雍顯的衣角:“我抵押給尹正的馳遠10%的股份是在你這里對嗎,你現在賣還給我吧。”
看著藺南雪情緒激動得快到崩潰的邊緣,雍顯卻異常的冷靜:“藺小姐,做買賣可不是你這樣又哭又鬧的,你還不出錢,我是按照正常手續得到那些股份的,而且我也沒打算賣出來,因為下一步,我要成為馳遠最大的股東。”
“這10%對你并沒有多大的用處,對我來說,關系到我在藺家的地位,我愿意高價從你這里買進。”
雍顯懶得理會她,牽起林至愛的手:“走,我們回去。”
藺南雪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雍顯的車揚長而去。
☆、第43章 一更
車上,林至愛想起在慈善舞會上偷聽藺南雪和尹正的談話,看來藺南雪為了借到錢,已經把自己在馳遠的股份抵押給了尹正,而尹正轉手就賣給了雍顯。
她沒打算向雍顯追問什么,因為這些買賣交易跟她沒有關系,雍顯不喜歡別人動他書房里的東西,自然不喜歡別人過問他的工作,何必自找沒趣。
不過從那天之后,雍顯就派了兩個保鏢負責她外出,護送她到上班的地方,然后就在附近注視她的安全,下班再接回來,整天被兩個大男人盯著,讓她都不好意思去逛街,沈秘書說:“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她試探著問沈秘書:“藺小姐的事跟雍顯有關系嗎?”
沈秘書說:“林小姐,有些事,還是不要過問的好。”
*
藺南雪睜開眼睛,天花板簡陋得只有一盞吊燈,她揉揉眼睛才想起這是況巒的家,她竟然落魄到需要一個遠不如自己的男人救濟,不過在這個時候,或許也只有他愿意幫忙了。
起床后,她叫他的名字,沒有回應,打個電話才知道他出去辦事了。
看著鏡子里那個頭發凌亂,妝容花亂還帶著宿醉疲憊的女人,她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精致的妝容,得體的裝束,優雅高貴,沒想到最近接二連三發生的事,讓她連最在意的事都忘記了。
藺南雪口干舌燥,到廚房去找水喝,玻璃水壺里的冷開水透著一股讓她很不舒服的味道,不像她在家里,不論是喝的用的,都是特供的山泉,聞著就有清香,連她自己都恍惚,她的生活怎么會一下變得如此的糟糕!
她想到了藺南煙,自從那個女人到家里來,她就晦氣上身,藺南煙鑒定報告的事,老爸已經知道是她買通了鑒定中心的人,現在她挪用公款,又把馳遠的股份賣了,立即發作把她趕出了藺家。
兩個哥哥跟著落井下石,因為她一走,馳遠的繼承人就少了一個競爭對象,巴不得她落魄永無翻身之日。
就連她最親的人都尚且如此,更別說她身邊那幾個朋友,從小到大,老爸就教導她,只有真正的利益,沒有真正的朋友,說得一點沒錯,現在見她被趕出藺家,又欠一筆高利貸,怕惹禍上身,都委婉的避開她,出國的出國,旅游的旅游,沒一個肯向她施以援手。
離開藺家并不讓她擔心,只是現在她欠了‘黑風’的高利貸,那可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黑風是一個叫洛恒峰的人,因為有些背景,專放上流社會的高利貸,借錢的時候是桃園結義,稱兄道弟,還錢的時候就變成了三顧茅廬,心狠手辣。
還有尹正那小子,表現對她恭維殷勤,卻不告訴她錢是問洛恒峰借的,真是要把她逼到絕境。
昨天不僅喝高了,還跟況巒激烈溫存了一番,好麻痹自己受到的恥辱和困境的無助,縱欲過度,腰有些酸,她準備洗漱完之后去美容院做一個全身按摩。
剛整理完頭發,就聽到門鈴響了,打開門,門口站面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孩子,素面朝天,眉目間倒有點像林至愛,藺南雪問:“你是誰?”
“我叫秦秋,是況巒的女朋友。”
藺南雪不屑的笑了笑:“進來吧。”
秦秋問:“你是?”
“你覺得呢,一個女人一大早出現在一個男人的房間里,還剛睡醒。”
“況巒呢?”
藺南雪聳聳肩:“剛出去了,要不你等他一會兒。”
等藺南雪換好衣服從臥室里出來,秦秋做公關小姐,多多少少對于衣服的品牌和當季新款有些了解,一看對方價格不菲的裙子,還有手里那只鑲著碎鉆的手機,秦秋試探著問:“你是藺南雪?”
藺南雪點點頭,秦秋露出不屑的眼神:“不過如此,我聽說藺家的大小姐好歹也是個名媛吧,怎么會是個大嬸!”
藺南雪心情原本就不好,還被一個夜總會里當公關的女人嘲笑,于是不甘示弱:“你以為他真會看上一個當公關的,不過是因為你長得像另一個女人罷了,還敢來登鼻子上臉。”
秦秋能在場子里游刃有余,絕對不是個柔弱的主兒,她年紀輕輕就出來討生活,游走在聲色圈子里,很不容易,這種生來就嬌貴的千金小姐,沒有嘗過世間的辛酸,還敢嘲笑她,秦秋揚手就扇了藺南雪一個巴掌。
藺南雪憤怒的把手上的包一扔,正有一肚子的怨氣沒地方發泄,兩個女人就撕打起來……
*
從小診所里出來,藺南雪摸了摸臉上的創可貼,她平時做的都是優雅的運動,騎馬打球滑雪,論打架,她似乎還是頭一次,還是跟一個沒水準沒休養的女人,所以她慘敗。
她正準備走回況巒公寓的車庫去拿車,竄出來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攔住她的去路,然后對著她不壞好意的笑:“藺小姐,你可真不好找,咱們黑風哥可是天天盼看到你。”
藺南雪知道逃不掉,只能強裝姿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