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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你去哪兒了,沒回家嗎?”
“今天跟玖月吃飯,吃完就順便回爸媽家看看。”
他笑她:“還忘不了巷口那家麻辣魚!”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公寓,是去我那里了嗎?”
“路過就上來了,本來想上來吻吻你的,可惜不在。”
她心里悔死了,早知道吃完就回家,現在就可以享受他的親吻了,她說:“先存著,改天再吻,如果覺得累,就在我那里休息吧。”
“好,我枕著你的味道睡覺,一定會很舒服。”
接完電話,她臉上洋溢的笑容讓林媽媽安心,林媽媽說:“你呀,就是著了他的道,他說什么你都開心。”
林爸爸有吃完飯散步的習慣,一進屋看到女兒回來了,樂得合不攏嘴:“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買牛肉給你做牛肉干帶回去。”
她上去挽著林爸爸的手:“說得我好像每次回來就為拿吃的!”
“小況怎么不跟著你回來。”
她皺著眉頭:“爸,媽問過的事情,拜托,你就不要再問了,你就讓我們先好好的戀愛再說吧,結婚總得相互了解透徹,覺得可以托付終身了,才行吧。”
“我只是覺得他媽說話聽了太難受!”
“爸,你就少操這份心了,況阿姨什么性格,你都跟他是二十幾年的老鄰居了,還不知道嗎,而且她最聽況巒的話,只要況巒愿意,她就不會計較的。”
她只在家住一晚,林爸爸趕緊跑到附近的超市去買了五斤牛肉回來,大半夜,一直在廚房里忙活,將牛肉經過特制的醬料腌制后,放在油里炸,起鍋后再撒上芝麻和辣椒面,是林至愛從小到大最喜歡的零食。
每次回家,老爸都會給她做上好幾斤,她帶去鑒定中心好幾次,都還沒拿出來就被崔粲占為己有,第二天,崔粲的臉上會冒好幾顆痘痘。
林至愛4點就起了床,她想找點趕回去,還可以跟況巒耳鬢廝磨一小會兒,不敢吵醒爸媽,她沒有洗漱,直接擰著牛肉踮手踮腳的跑了。
這是一個喧囂的城市,安靜從來都不屬于這里,晝是喧囂的,夜也是喧囂的,人們的忙碌從來就沒有間斷過,所以她也隨時保持精神振奮。
她在路邊攔了出租車,一推開公寓的門,安靜得跟她離開的時候一樣。
他并沒有留下來,連臥室的被子,也是她離開的樣子,她嘆了口氣,安慰自己,她不在,他自然也沒有必要呆下來。
昨天有客戶打電話來,說自己和男朋友未婚同居,還生了一個女孩兒,還沒等到領結婚證,男朋友突然出車禍死了,想讓鑒定中心去出個dna報告,好給孩子上戶口。
只要肯付錢,鑒定中心是可以派人上門去提取采樣的,崔粲帶蔡萌萌,還有一個實習的鑒定師去了,結果中午鼻青臉腫的被鑒定中心經理給接回來的,一起回來的,還有那個打電話來的委托人。
崔粲沒好氣的說:“什么未婚同居的男朋友,她就是一小三兒,現在男人死了,要用孩子去爭財產,我這輩子還沒這么慘過,被一幫人堵在靈堂門口,差點打成豬頭。”
原配帶著一幫人,以為她們是小三兒找去的幫手,借口她們來搗亂為由,把她們給圍攻了,好在有人報了警,事態才沒有鬧得更嚴重。
實習的鑒定師是男生,傷得最重,蔡萌萌手骨折了,崔粲比較機靈,閃得快,只被推攘了幾下,委托人承認事先沒有說清楚情況,才讓大家都受了傷,大家的損失,她愿意賠償。
崔粲說:“看來她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見這情況,原配還不得趕緊把老公的尸體燒了,聽說是個獨子,以后想驗都找不著人了。”
的確,如果她生的是個兒子,還有可能找爺爺來做的染色體比對,女兒的話,更難了。
鑒定中心給崔粲放了病假,她立即打電話給穆斌,撒了個嬌,穆斌立即放下工作,開車把她接走了。
韓玖月給林至愛打電話,說明天晚上跟她一起去機場接人。
林至愛問:“這么快!”
“當然越快越好,她肚子快4個月了,采完樣,就得趕緊把孩子流掉,時間拖得越久,對大人越危險。”這是個不被祝福的孩子,如果出生,會更加的不幸,而這個女孩子太過稚嫩,稚嫩得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
林至愛覺得取胎兒絨毛對孕母的傷害很大,建議做羊水穿刺,取羊水來做dna檢測,雖然她懂醫理,但從來沒有實踐過,她本來是想找崔粲幫忙的,崔粲又因工負傷,請假了。
她給崔粲打電話,希望能幫忙,崔粲聽說是一個14歲的小女孩兒被人侵犯懷孕,那顆俠肝義膽的心就爆發了:“包在我身上,一定幫你把那個畜生繩之以法!”
第二天傍晚,韓玖月開著車到她公寓樓下來接她,韓玖月考駕照已經有好幾年的,但她工作忙,都沒什么實踐,車還是半年前買的,她坐在車上,心驚膽顫:“你真的行嗎?”
“我會開慢點的。”
“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在你身上了。”說完,她又檢查了一下安全帶:“你為什么不找個人去接。”
“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那邊的人要是發現女孩子不見了,第一個想到的很可能就是我,我還是托那邊一個老同學幫忙,才把那女孩子弄上飛機的。”
她們去得挺早,飛機晚點了,夜里12點才到,林至愛在接機口看到那個女孩子,又瘦又小,稚嫩得讓人心疼,一雙驚恐的眼睛,大概是這個世界沒有溫柔的對待過她,所以對陌生的環境,甚至來來往往的人都充滿了恐懼。
這個女孩子對韓玖月充滿了信任,看到韓玖月的一瞬間,沖進她懷里:“韓姐姐。”
韓玖月輕輕攬住女孩子的肩頭:“我們趕緊走吧。”
女孩子叫付娟,韓玖月然后介紹她:“這是我們的好朋友林姐姐,你先住到她家去,我有空就會去看你。”
韓玖月在開車,她陪著小女孩兒坐在后排座上,小女孩兒卻一直拽著韓玖月的衣角不肯放,似乎一松手,就會無依無助。
車開到半路熄火了,韓玖月下車去檢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天寒地凍,小女孩兒穿得單薄,抱臂在那里瑟瑟的發抖。
她和韓玖月都把外套脫下來把小女孩兒緊緊的包裹起來,她建議:“我們先搭車回去,明天你再叫人過來修吧。”
她搓著手:“沒有暖氣,這大半夜的,非凍感冒不可!”
這條路是去機場的,平時來來往往的車挺多,只是這個點,多是從機場過來的車,車上都坐著乘客。
付娟咳嗽起來,大概是怕她們擔心,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迎面開來三輛車,車速排列整齊,當她看清車牌號碼的時候,林至愛趕緊揮動雙手,希望對方看到停下來。
那是雍顯的車,那天上他的車之前,她飄了一眼,6個6,很好記,盡管她不在想跟他打交道,但這天寒地凍得,站得太久,付娟的身體會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