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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糾結(jié)這個,顧琢章把吉他遞給時煥,示意時煥自己先彈一遍。
時煥雙手去接,左手已經(jīng)摸到了琴身,忽然停住。
他又不是真的想教顧琢章彈吉他,何必接過來?
他極其自然地順著剛剛的動作把吉他推回時煥懷里:“你拿著吧。”
顧琢章有些疑惑,但是沒問出來。他想了想的旋律,只能依稀想起副歌的部分,他按著記憶大約地摁了一個調(diào)。
也沒撥幾下弦,時煥就打斷了他:“錯了。”
“這個音不對。”他的手放在顧琢章手上,肌膚相貼的感覺陌生又熟悉,像是歸航的船只,飄飄搖搖,終是回了家。時煥控制住手上的戰(zhàn)栗,握住顧琢章的食指,放在了原本位置的上面一根弦,“是這根。”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表情不似往常面對顧琢章時那樣有不自知的溫柔,像是刻意作出冷淡平靜的樣子。
顧琢章心里有點癢,不知怎么想起了暗度陳倉這個成語。
一個有心撩撥,另一個裝作不知,一來一去,也是配合默契。
工作人員低著頭走來走去,裝作不知道兩位拍攝主角在做什么,只是余光總是時不時飄過去。
導(dǎo)演看著畫面有點愁,他喊住副導(dǎo)演:“小付啊,過來一下。”
小付吃瓜吃得正開心,聽到導(dǎo)演喊自己頗有種劃水摸魚被抓的心虛感。
“怎么了,導(dǎo)演?”
“你看看這些畫面,到時候能剪嗎?”導(dǎo)演有些愁,他拍綜藝也有些年頭了,按照道理來說,對于哪些內(nèi)容能播,哪些內(nèi)容要剪輯,都算是十分有經(jīng)驗了。但是現(xiàn)在年輕人口味變化得快,心里想著些什么,他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為什么,所以這次他特意找了個年紀輕的副導(dǎo)演,來把握年輕觀眾的口味。
副導(dǎo)演其實也愁,除開拍戲的時候,這兩個人的相處太曖昧了,特別是時煥看向顧琢章的眼底溫柔和顧琢章對時煥的無聲縱容,他簡直想唱。
但是節(jié)目組請時煥的本意,是看兩個人相愛相殺,曖昧有錯,但是也要有沖突,觀眾說著喜歡溫馨平和的綜藝,但是上半年這樣的綜藝都撲街了。況且,他們有時煥這么一個招黑體質(zhì),沒理由剪不出沖突啊。
導(dǎo)演和副導(dǎo)演同時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導(dǎo)演:“小付,趁著還有頭發(fā),別抓了,容易禿。”
副導(dǎo)演看了看導(dǎo)演的頭,聽話地把手放了下來,干這行,能不禿嗎?
時煥差不多手把手教完了一首曲子,心里有些埋怨顧琢章怎么學這么快。
顧琢章沒注意他的情緒,他專注地把曲子彈了一遍,音符從他指尖瀉出,像是流淌的河,河上映著一輪太陽,溫暖的,不刺眼的,讓人想伸手撈一撈。時煥情不自禁地哼起了那首曲子,這首曲子他印象很深,這是他整個學生時期賣出價格最高的曲子,直接把署名權(quán)都賣了出去。有時候,他想和顧琢章分享這奇妙的緣分,但是又想起來,曲子不是他的了,人……也不是他的了。
顧琢章指尖停在最后一根弦上,琴弦還在微微震動,顧琢章像是迫不及待一樣,問時煥:“時老師,我彈得好嗎?”
時煥看到顧琢章眼眸中若有若無的期待,不由一愣,隨后開口:“顧老師幸好是個演員,不然我可就沒飯吃了。”
“那也是時老師教得好。”
導(dǎo)演暗示兩個人可以去卸妝了,一群人擁過來,把兩個人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