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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賣得出演唱會門票嗎?”
反駁的聲音一波接一波,時煥卻是臉色未變。
他掀起眼皮,嗤笑一聲,漫不經心道:“我現在的風評,怕什么輿論啊。”
“你們找我回來,是沒說服節目組放棄我吧。”
他一句一句地反駁。
“至于演唱會門票賣不賣得出。你們是要和我比誰更在乎這件事嗎?”他緩緩地掃了一圈臉色不一的眾人,露出疑惑的表情,“你們把我逼到這個地步,難道沒有想過,我會拉著你們魚死網破嗎?”
掃完了一圈,他終于找到了那個人:“上次是你說,不是我也可以是別人是嗎?你說的很對,我花了很多天作了思想準備,來接受自己現在一無所有這件事。”
“但是,我不配合,這場巡回演唱會誰能保證安然無恙呢?”他的尾音很輕,卻像是威脅。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這樣圖什么呢?不過是垂死掙扎!”
時煥不著痕跡地頓了頓,推開門走了出去。
冤家路窄,時煥直面撞上了馮晝。
馮晝和時煥很不同,時煥擁有侵略性很強的外貌,甚至第一眼就可以蠱惑人心,馮晝卻是儒雅做派,是女生覺得可以作老公的人選,他溫和地笑著:“時哥,好久不見。”
時煥目不斜視,直接從他身邊走過,置若未聞。
擦肩而過的瞬間,馮晝輕輕地說:“你做那個最漂亮的商品太久了,是不是忘記了,自己就是個商品?”
時煥腳步不停,也輕輕說了一句話。
馮晝臉色驟變。
“這些年,惡心。”
他沒說你很讓我失望,這樣的話,馮晝可以嘲諷他的自以為是;他沒說你辜負了我的信任,這樣的話,馮晝可以嘲諷他的天真輕信;他沒說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這樣的話,馮晝可以嘲諷他的愚昧可笑。
他沒有痛哭流涕,沒有求自己放他一條生路。如果他求自己的話,馮晝不止一次想過,他這么重情義,當然會給他一個機會,留在他身邊當個編曲師。很適合時煥,不是嗎?
但是他說:“這些年,惡心。”
馮晝一下子聽懂了。和你認識,惡心;和你當兄弟這么多年,惡心;你汲汲營營這么久,惡心。
你,惡心。
憤怒在血液里翻涌,像是巖漿滾動,灼燒著馮晝的理智,他轉身一把抓住時煥,咬牙切齒:“我惡心?那你呢,時煥?你又是什么高貴冷艷的貨色嗎?”
“你也不過是仗著自己有張好看的臉,炒作拉踩,演戲替身,為了上位,為了紅,你有什么沒做過?你有什么資格說我惡心?”
“當年你爬顧琢章的床,哄得他團團轉,被人家發現你利用他,把你一腳踹了,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時煥把馮晝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拿開,眉眼像是凝了霜:“我和顧琢章怎么樣,你沒有資格置喙。我確實不怎么樣,但也確實比你好一點。”
時煥擺脫了馮晝,給的導演打了一個電話,那邊電話接得有點慢:“時哥,對不起。”
時煥準備好的說辭全部堵在嗓子眼,這個導演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我已經把水軍撤了,熱搜我也花錢撤了,澄清的文章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