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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江明是被推出來擋刀的障眼法。”
蔣云牙齒一合,水果硬糖在口腔內分崩離析,化成了一小塊的碎片:“在許江明身上耗費的時間越久,拖得越久,他們就更有利。”
他想錯了。
許警官誠然牽扯其中,但兇手未必是他。不論幕后元兇是不是戚家,對方的目的都是想讓魏淳亭死,如果挑一個下手時間,哪一刻最好,最容易逃脫?
當然是他忙著調查許江明,魏疏遭受打擊在急診室外一蹶不振的時候。
回想起來,當時他是被魏疏親自送下樓的,這個空檔有沒有人趁機鉆進去使壞?
新康醫院那么多醫生,混進去一個,誰發現得了呢。
蔣云胸口一震刺痛,宛如在刀口滾了一圈,從頭到腳每一個細胞都在為這股無名之痛叫囂。
“往回走……梁津,往回開!”
魏淳亭有危險!
第63章
前世他太計較得失,為了與梁津一較高低,為了在整個海京站穩腳跟,甚至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他始終記得接到魏疏電話的那個晚上,那時他不在海京,因為要談一筆訂單,已經高強度運轉了四十多個小時。
聽筒里傳來魏疏的聲音,他渾渾噩噩地半瞇著眼,腦袋里像塞滿了棉花,機械地用幾個單音表示他正在聽。
當魏疏顫抖著說魏淳亭搶救無效,已經被宣告死亡的那一瞬,他仿佛突然間醒了過來,渾身一凜。
“你說什么?”他好似聽到了世界上最大的謊言,不可置信地反問,“你再說一遍,誰被宣告死亡了?”
魏疏的聲音漸漸遠去。
幾秒過后,一聲哀慟的哭音幾乎將他耳膜震裂,電話的那一頭,一道清脆的撞擊聲傳來,似乎是他這位至交好友跪倒在地的聲音。
坐最早的飛機也要幾個小時才能趕回海京,蔣云沒見到魏淳亭的生前最后一面,只在火化的那一天,看見一個顏色壓抑暗沉的骨灰盒。
那么小的四方盒子,一個人的一生就這樣裝在里面了。
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魏淳亭去世之前,也常常無緣無故地回想起初遇她的那天。
蔣豐原從小對他態度冷淡,盡管養子身份從未暴露,一個不被父親在意的孩子,與養子又有什么區別。
蔣家負責接送他上下學的司機因為家事把他落在學校,班主任給蔣豐原、蔣豐原的秘書一一打過電話,但一直無人接聽。
他蹲在校園的沙坑邊,圍觀一只沙里的小螞蟻是如何越過“崇山峻嶺”,翻過一片樹葉,又繞過一顆瓶蓋。
小螞蟻好不容易上了岸,爬到他腳邊,結果他一個沒忍住落了淚,于是那滴水正巧砸在它身上,變成了一片翻涌的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