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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蔓楨對美有著獨到的品味與要求,蔣云看到那些飾品的第一眼,就覺得這不應當是她能搭出來的風格。
太混亂,太累贅,沒有任何審美可言,反倒像一種欲蓋彌彰的遮掩。
蔣云苦澀笑道:“這些天滿海京都是關于我的傳聞,梁津做事不留情面,公開宣布我的身份無異于明示所有人,我不可能沾染蔣家的一切。那天是我太意氣用事,駁了您的話……我也很后悔。”
“知道就好。”霍蔓楨淡淡道。
菜品一一上齊,味道偏清淡口,因此他吃得不多。
回憶里,他、霍蔓楨和蔣豐原從沒有過在同一張飯桌用餐的經歷,甚至他和霍蔓楨兩人一塊吃飯的次數都很少。大多數時候都是徐姨陪著他,夾他不愛吃的蔬菜,告訴他營養要均衡。
興許是為了展現一點形式上的關懷,一道蒜蓉空心菜被推到蔣云眼前,霍蔓楨抬起下顎,示意他夾一些。
“謝謝。”他遲疑幾秒,撈起那盤綠油油中最小的一片菜葉。
他不喜歡蒜的味道,尤其是炒熟的蒜,聞到會反胃的程度。
空心菜也不喜歡,硌牙。
所以吃到最后,蔣云碗里只剩那片沾著點點蒜末的青葉。
“談正事吧。”霍蔓楨將紙巾疊了兩道,涂在唇上的口紅顏色被擦得淡了些。
“最近網上冒出許多匪夷所思的揣測,”蔣云放下筷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說爸死于非命,并且把犯罪嫌疑人的帽子扣到了我頭上。”
他刻意地頓了一會兒,又說:“雖然清者自清,但這種無端的猜測對我造成了太多困擾。如果您不介意我現在自顧不暇,我會聽從您的一切安排。”
“既然蔣豐原的死跟你沒有關系,你擔心那么多做什么?”霍蔓楨毫不在意地說道。
“而且他本身就該死。”
下一句話夾帶著明顯的怨毒語調,蔣云心下一震,表面故作冷靜地應了一聲,悄悄觀察著她的表情和狀態。
他想起霍蔓楨最初打的那通電話,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李時還沒趕到包廂,大概是被梁津扣在集團總部,自顧不暇了。
她肉眼可見地變得有些焦躁不安,左腕的銀白表帶被粗暴地扯了下來,露出一截被勒出紅痕,表面印著幾道交錯的肉色凸起的皮膚。
此時蔣云才敢斷定,霍蔓楨不光被軟禁在瑞士,同時還在治療心理上的疾病。
而她一個小時前的那通電話,是要李時過來送藥。
“你為什么不說話?”霍蔓楨問他。
蔣云試圖引出更多的信息,誘導道:“逝者已逝,雖然我跟他只是名義上的父子,但這么多年還是有一些情分在的。他可能不是一個好父親、好丈夫,為了支撐起蔣家這么大的產業,在某些地方上失職也算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