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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致年來之前,他特地留下了主廚的聯系方式,把這家私房菜加入他和梁津一周年的約會備選里。
“那道魚肉燴花膠不錯,是沁沁的口味。叫他們多做一份當夜宵好了。”霍致年嘴里嘟嘟囔囔的,圓弧形的美甲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嘴邊掛笑。
蔣云:“……”
“出來吃飯還惦記著給對象帶夜宵,霍大小姐真夠貼心的。”他夸贊道。
“彼此彼此。”
霍致年:“方才碰見主廚,他說他給了你聯系方式……玉心每天名額有限,預約排隊一個月來等,阿云下次是和誰一起來?該不會自己一個人吃燭光晚宴吧。”
“說不準呢,”蔣云被她猜中心思,直白道,“萬一預約上了人沒來,不就是一個人吃燭光晚宴嗎?”
霍致年優雅地把餐巾折疊幾道,擦凈嘴角:“梁津?”
蔣云笑了笑,沒說話。
“他是一個很出色的合作伙伴,拋開別的不談,這場聯姻對于我們來說,都是一加一遠大于二。”
她想到什么,神色變得有些為難。
蔣云心知某些話得他這個旁觀者開口來說,但視角切換成他和梁津,霍致年未嘗不是觀局的人?
“同樣的話,你該不會對路紫沁也說過吧。”他說道。
霍致年沒回答是否,試探道:“你和梁津……還好嗎?”
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蔣云心想。
好比暴風雨來臨的前一夜,那些由猜忌衍生出來的情緒漂浮在濃厚的烏云之上,等待著一個契機化為瓢潑大雨,傾瀉個干凈。
他們之間還差一次歇斯底里的相互剖白,可如今二人皆留有余地,或有心或無意地不想讓它來得太快。
“做·愛又不影響我難受。”茶水涼了,他叫來服務員換一壺普洱。
霍致年仿佛從他的話中窺到路紫沁的態度,臉上看不出喜怒。
蔣云:“你從哪知道她回海京這個消息的?”
他把霍蔓楨拉出來轉移話題。
“瑞士療養院安排了我的人。”霍致年雙腿交疊,說道。
恐怕沒這么簡單。
蔣云決定詐她一詐,笑道:“不止吧,霍大小姐。”
“好吧,”霍致年一開始就不想瞞他,“人是我放出來的。”
“她存了逃跑的念頭,我推波助瀾一番,就當做善事了。”
上一輩人的恩怨錯綜復雜,他們都清楚這是筆爛賬。
有機會平靜地坐下來,把這些都理一理,他忽然聯想到兩句話,說:“她當年嫁到蔣家,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