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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那袋食材轉移到廚房,回頭道:“直接脫鞋進來吧,我這里找不到第二雙拖鞋。”
巴掌大的小花盆被梁津安置在客廳光照充足的地方,蔣云走過來俯身圍觀了一會兒,說:“我養不好怎么辦?”
“活到這么大,就沒養活過什么東西。你還不如把它拿回去,至少能多活一段時間。”他自嘲地笑笑。
“在照料的過程中如果遇到麻煩,找我就好。”梁津鐵了心想把這盆兜錦留下。
蔣云:“行。”
雖然不懂梁津為什么如此堅持,但他還是希望這盆小東西能在他家堅強存活一個星期。
廚房響起頗有節奏感的切菜聲,蔣云靠著門框,一旁的垃圾桶里埋葬著他切飛的三分之一塊土豆和打蛋時摔爛的碗的碎片。
上一次開火還是早幾個月以前,大部分廚具還是梁津從他那邊搬來借用的。
“你最先為什么想學做飯?”蔣云問道。
他發現梁津什么都會做,郝家小館那種家常菜拿手,粵菜里比較有代表性的也會做,正兒八經的西式料理同樣很出色。
“為了照顧人。”
案板的基圍蝦被人熟練地挑去蝦線、開背,整整齊齊地圍著餐盤擺了三圈。
“噢,我記得的。”
蔣云站得有點累,拖開椅背坐在餐桌前,開放式的廚房讓他得以直觀看到梁津的一舉一動。
“你母親不太會做飯,你學做飯是為了她,對嗎?”他托著下巴,自覺猜得很準。
處理好的基圍蝦被悶進鍋里,悶煮的時候,梁津在案板上繼續料理下一道菜的食材,沒有回答他。
住回松江以后,梁津來他家做飯的次數成倍增加,蔣云從心底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因為他做的飯真的很好吃。
可惜工作日就沒這個口福了。
盛瑞作為蔣氏的子公司,福利待遇樣樣不差,公司食堂的菜色一月換一次,但蔣云覺得有一點不好,那就是每道菜葷素搭配,炒肉必加青椒,還有生姜和大蒜混跡其中,時不時偷襲他的味蕾。
中午同組的同事把一部分雜活分到他頭上,做完已是下午一點。
跟梁津趕到食堂的時候,幾乎不剩什么好菜了。
蔣云取過餐盤,挑剔地打了三道菜,和梁津在一個四人位坐下后,一個打滿米飯和蔬菜的餐盤輕輕落到梁津的左手邊。
“嗨!”理著板寸的年輕男人拉開椅子坐下,拍了拍格子襯衫的衣擺,“我們在一個項目組,我叫錢來。”
來錢?好名字。
到盛瑞也有一個多星期了,若非工作需要,其他人壓根不會主動與他和梁津搭話。
“你們都是22屆的畢業生嗎?”來錢……不是,錢來問道,“在海京讀的大學?”
雖然蔣云在打菜的時候已經很小心了,一些綠色蔬菜仍渾水摸魚地藏在肉塊的縫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