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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總復習階段,他們的班主任突然走進來宣布,說有一名同學即將離開這個大集體,轉學到加拿大。
沒明說那個同學是誰,下了課,大家議論紛紛。
和他成為同桌的魏疏用筆帽戳了戳他的手臂:“玩個游戲吧,我倆分別猜個人名,誰贏了請誰吃一周的飯。”
“少來,”蔣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因為熬夜打游戲,被干媽罰了一周的生活費。”
魏疏:“……切,不玩就不玩,干嘛戳人家肺管子。”頭一掉,假模假樣地生悶氣去了。
十八歲的蔣云掃視全班,發現只有楚盡風的座位是空著的。
魏疏一周的飯錢落空了。
他的朋友也少了一個。
“您認識楚盡風?”蔣云問道。
鄒渝輕快地“嗯”了一聲,右手伸到包里,拿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里三個男生穿著藍白的初中校服,個頭偏矮的蔣云站中間,魏疏和楚盡風一左一右。
沒遇到蔣云之前,楚盡風吃了很多苦,他不愛打理頭發,因此劉海蓋過眉毛,讓人總看不見他的眼神。
透過那層模糊的記憶,楚盡風的眉眼和鄒渝的有些相像。
蔣云心中生出一個可怕的猜測。
“你沒猜錯,”鄒渝笑著說,“我就是盡風的親生母親。”
“我在楚桉手底下干了八年,到了第九年,他把我安排進戚家的某一個子公司。楚桉為我和戚明準的初次見面制造了一個美妙的‘偶然’,后來我懷了戚明準的孩子,早產,被推進急救室前滿床單的血。”
聊起陳年往事,鄒渝放緩語調:“當我以為自己要死在手術臺的時候,一個醫生緊緊抓著我的手,在我耳邊不停地說,別睡。”
講到這一段,蔣云雙手猛地扣住膝蓋,抬眼看向鄒渝。
“看,你已經推測出正確答案了,不是嗎?”
蔣云喉口發干。
魏淳亭。
當年讓她撿回一條命的人,是魏淳亭。
“阿云有沒有在她面前提到我呢?”
蔣云抿了抿唇,點頭。
鄒渝不顧形象地大笑出聲,細白的手指捂著嘴,指尖微不可查地劃過眼角:“淳亭肯定警告過你,叫你離我遠一點。”
“干媽她……”
“我很了解她,”鄒渝微笑著打斷,“出于負責的態度,她必須這么說。”
那只稀有皮包包被她當作文件袋,塞得鼓鼓囊囊的。
鄒渝從中取出一份文件,白紙黑字,左上角被人手寫下“海外貿易計劃書”幾個字。
“代我向淳亭問好吧。”
她說道:“我決定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