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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劃書上標(biāo)注了分公司的地址,蔣云選了一家附近的酒店,晚上道路通暢,一小時不到就該抵達(dá)酒店門口了,但司機卻說還要十來分鐘。
副駕扔來一件外套,上面殘留著梁津的體溫,蔣云云里霧里地披在身上,須臾只剩一件短袖的梁津裸露著手臂的肌肉線條,沉聲報出貼在車上的司機信息。
“工號013768,陳大偉,是你本人嗎?”
司機被嚇得一哆嗦,心虛道:“怎、怎么了嘛,我就陳大偉啊!”
梁津:“我再問你一次,我們還有多久到目的地?如果你堅持不按常規(guī)路線走,我現(xiàn)在就可以撥通報警電話。”
撥號界面近在眼前,雖然蔣云全程一言不發(fā),但他強忍著睡意密切關(guān)注司機的一舉一動。
梁津的威懾起了作用,導(dǎo)航的動態(tài)路線圖里,汽車圖標(biāo)很快回到正確的線路上。
下車的時候,司機縮著脖子躲在車窗里,嘴里念叨著冀西這邊的臟話,蔣云攏了攏梁津給他的外套,一腳踹到車屁股上,用海京方言罵了回去。
出租車溜得飛快,蔣云第二腳踢了個空,氣得他朝汽車離開的方向豎起中指。
“外面風(fēng)大。”梁津壓住他的指頭。
腰身被人虛虛一攬,蔣云不經(jīng)意跌進(jìn)梁津懷里,鼻梁重重地撞上這人硬實的胸肌。
他捂著鼻子走進(jìn)酒店大堂,然后捂著鼻子跟隨梁津來到他們的房間,蔣云眼角閃著淚花,腦子嗡嗡的,像有一百只蜜蜂同時跳舞。
資金的短缺強制性地使他開啟省錢模式,方才在大堂梁津訂的是雙人床,蔣云二十幾年來還沒和誰睡在同一個房間過,但感冒和低燒讓他顧不了太多。
浴室的水流聲宛如催眠曲,蔣云昏昏沉沉地睡過去,到了半夜,有人輕輕搖著他的肩膀:“蔣云,醒醒。”
房間的空調(diào)溫度適宜,但他被叫醒時卻覺得異常得熱,好似他胸腔藏著一顆火球,往外吐的氣都是滾燙的。
“不要吵我……很熱。”
蔣云一只眼睜著一只眼閉著,他朝被窩縮了縮,下半張臉全埋進(jìn)被下。
那人的手背很涼,在他額頭貼了一會兒,仿佛測試著他的體溫。蔣云渾身燒得難受,一只手探出被褥,把那人欲抽離的手一把捉住,著急地往臉上貼。
“松開一會兒好不好,我去給你拿藥。”那人無奈道。
蔣云:“不吃。”
那人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三十九度二……燒高了……不要胡鬧。”
“燒到九十三度二也不吃。”蔣云胡攪蠻纏。
他從小就不喜歡吃藥,每次生病,管家和徐姨總要花好半天功夫哄他。
藥的味道很苦,有時候黏著舌根,喝多少水都沖不散那股苦澀味。
蔣云伸出床外的那只手做了個摸索的動作,那人問他找什么,他迷茫地抓著空氣,回答說他在找煙。
他煙癮不大,一般壓力大了才會抽,要么就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抽。